黃志武沖他拋媚眼:「沒別的事,這不是聽說相公島那邊找你們櫓改機了幾艘船嗎?我尋思著你能不能給我們生產隊也改幾艘?」
王憶問道:「你們生產隊也搞合作組工作模式了?」
黃志武反問道:「什麼合作組?」
王憶便把項滿銀搞的作業方式改革跟他講了一下,他不用細說,黃志武都懂:
「啊?就是以前的互助組啊?搞這個不是開歷史的倒車嗎?」
「不過這事跟我們生產隊要櫓改機有什麼關係?」
王憶問道:「發動機不便宜,雖然我用的都是二手貨,但也得幾千塊一台,你們獨門獨戶的搞櫓改機,那能搞得起?」
黃志武習慣性的嘿嘿笑:「搞得起、搞得起,沒問題的——不過你能不能看在咱們鄰居的份上,給我們弄一個跟項滿銀他們一樣的折扣價?」
王憶拍拍他肩膀親熱的說:「沒問題,我不光給你們折扣價,還要給你們親情價!」
價格上他肯定得打骨折。
把顧客打骨折!
不是他心狠手辣,他也是為了自家維修生意著想,機器賣的便宜了,讓人會懷疑來路的!
機器這東西,賣便宜了容易讓人以為是銷贓。
他答應黃志武給他們生產隊的木船進行櫓改機的改裝,然後送走黃志武收起蟹黃餅繼續準備今天的工作。
生產隊今天殺豬多,學校這邊殺兩頭,讓學生們吃個痛快,然後再分一點各自帶回家裡去。
而隊集體則殺的多,隊裡養了十一頭豬要全殺掉,另外還要從王憶這裡買五頭豬殺掉。
平均十戶人家分一頭豬。
所以今天全島上下特別熱鬧,學生們看殺豬,社員們去打下手。
從早上開始忙活,豬血灌了霜腸掛起來晾曬,豬頭統一處理要用來做供品,豬下水交給王憶來處理,另外是豬皮、豬肉、豬骨頭平均分給社員們。
豬肉、豬骨頭分到家裡沒多少,可是豬血混上豆腐後做成的霜腸數量不少,分下去後王憶教社員們跟酸菜一起燉,味道很不錯的。
大灶已經拆除了,這樣給學生燉肉要麼去社員家裡借鍋,要麼就是找避風的空地撐起大鍋干野炊。
王憶和學生們選了野炊。
快過年了去借鍋不像樣子,野外撐起大鍋來燉肉,對學生們來說這樣更有滋味。
讓他們有一種野戰行軍的豪邁。
正常返校應該幹活,天涯小學正在修建中,所以他們沒有活,成了幫忙殺豬。
上午殺豬,豬肉和排骨處理了一下,中午頭便用肥肉熬豬油渣,吃了噴香的豬油拌飯。
下午王憶給學生們公布成績、發獎狀。
沒有校舍,大傢伙便在後山找個避風的山坳,撐起篝火、鍋里燉上排骨、燉上肉,學生們圍著鐵鍋坐在山石上。
海風呼嘯而過,卻被山林擋住,並沒能吹進山坳里。
吹不走的肉香味便在山坳里凝聚,或者席地而坐、或者爬上樹坐在樹杈上的學生們嗅著這股誘人的味道滿臉期待。
秋渭水見此便領著他們唱起了歌: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里穿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學生們跟著她清脆的歌聲唱起來。
於是便有脆生生的歌聲在山坳里、在面前的大海上迴蕩起來。
一歌曲作罷,王憶一個個的公布成績。
他可不照顧自尊心,從每個班的倒數第一往前開始數。
要是覺得考試成績太差丟臉了,那來年好好學、好好考。
像人家王狀元如今就是知恥而後勇,他考的是五年級第三名!
王憶給他發了兩張獎狀,一張『三好學生』、一張『最快進步』。
並且他還要給王狀元嘉獎一隻鹵豬耳朵。
當然現在豬頭肉還沒有鹵,所以這豬耳朵就先欠下了。
照例是人人都有獎狀。
發完獎狀大傢伙收進書包,再從書包里掏出飯盒碗筷。
準備開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