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指向那些在白雪中顯得色彩尤其詭異的樹木給眾人看:「我就是看到這些樹的顏色不對勁,所以跟黃隊長一起進林子裡了解情況。」
「黃隊長眼睛尖……」
「飛行員眼睛。」黃志武趕緊抓住機會現現眼。
王憶說道:「對,總之黃隊長發現了松材線蟲,他聽我說明了松材線蟲的危害後,就想著砍掉所有染病枯萎的樹木來燒了它們,以此滅掉蟲害。」
領導問道:「這樣有用?」
王憶搖搖頭:「有用但這是治標不治本,現在是冬季,松材線蟲不活躍,所以很可能有些松材線蟲已經被傳染到其他樹木上了,但沒有大量繁殖。」
「如果是在春夏秋的活躍期,一株松樹感染松材線蟲病最快4o天左右就會死亡!」
又有領導忍不住問道:「你真不是危言聳聽……」
「他說的是真的。」林業局的幹部琢磨了一下後趕緊說道,「黑松林出現黃紅顏色是前兩個月才有的事。」
「當時正好是深秋初冬,所以我們發現後還以為是松樹成年產生的變化。」
王憶說道:「所以,請快點聯繫專家吧,最好跟金陵那邊林業局的專家進行聯繫,他們在這方面有經驗。」
領導們面面相覷。
最後有人說:「我去把事情通報給於領導吧,聽聽他的意見。」
「這樣,這件事先就此為止,同志們趕緊回去吃早飯準備上工,不要磨蹭、不要再待在林子裡了,更不准在林子裡生火!」
金蘭島在松林里生火烤兔子的事被暫時擱置。
大傢伙各自回到營地後,黃志武趕緊把兔子遞給王憶:
「王老師啊,你今天真是救了我們這些人一命!」
王憶擺手說道:「黃隊長別客氣,咱們是鄰居,理應互幫互助。」
「不過我也必須得說一句,你們在松林里生火的事太危險了,冬天風大草木枯萎,要是引發火災怎麼辦?」
黃志武苦笑道:「是,王老師你這話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真很小心了。」
「我們也知道一旦放火燒了林子會是什麼下場,所以我們當時造土灶的時候特意弄了條防火帶……」
「行了,你快別給自己找理由了,你們這次就是犯錯了。」王祥賴直衝沖的說道。
黃志武無話可說,只能垂頭喪氣的點頭。
王憶說道:「以後可別這麼幹了,我這次是看在咱們是鄰居的份上出手相助,下次你再幹這樣的危險事,我會頭一個舉報你!」
黃志武沮喪的說:「王老師你放心,以後絕對不幹這種事了。」
「這次幸虧有你——對了,你剛才說的松材線蟲的事,是為了幫我們而瞎說的,還是真的確有其事?」
王祥賴指著他說道:「你說什麼話啊?王老師什麼人、什麼見識啊?他怎麼可能是瞎說!」
其他人也說:「就是啊,你不信王老師的話?」
王憶說道:「大家先別嚷嚷,不過這麼要緊的事自然是確有其事,我不可能在這種事上瞎說!」
黃志武訕笑道:「我不是不信王老師,主要是、主要是王老師你真的太厲害了,什麼都懂,我老黃今天是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他想把野兔留給王憶。
王憶才不要呢。
22年有的是兔子。
其實冬天野兔不好吃,油脂被消耗的厲害,肉質比較柴,還不如養殖兔子香呢。
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是野生比養殖更好吃。
王憶展現出來的淵博知識確實讓不少人嘆為觀止,後面周邊不少營地都在討論他介紹的松材線蟲、討論他本人。
社員們眼界不夠寬闊、知識儲備量不夠多,但他們不傻,他們很機靈,很懂人情世故。
他們都知道王憶拿松材線蟲來說話是為了給黃志武和百姓生產隊的勞力們解圍:
「就他黃志武那個呆逼樣子,他能懂什麼國外的松材線蟲?」
「這絕對的,黃志武要是懂松材線蟲,我就把一碗松材線蟲當米飯吃下去!」
「王老師真是個講義氣的人啊,跟他做朋友真好,晚上我請他吃飯。」
「嗯,有王老師這樣的朋友,絕對值得驕傲,我也想跟他當朋友,就是怕人家瞧不上咱這泥腿子……」
到了上工的時候,王憶這邊來面子了。
周邊的班排組都不跟他們比賽了。
治安隊或者連部、營部領導用話刺激他們,他們直接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