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趕緊後退兩步做好準備。
墩子傻眼了:「老闆,你還真要承受我五體投地的大禮啊。」
王憶說道:「跟你開個玩笑,知道你現在不容易,老是獨守孤島,是不是看見外面有人來了就高興的不行呀?」
墩子說道:「孤單還真不孤單,咱島上現在人不少,沒事的時候我們自己搞點活動挺有意思的,也可以去縣裡玩,縣裡活動很多。」
「我之所以允許這些人到咱島上釣魚,是因為我跟裡面一個人的閨女是網友,嘿嘿,你懂的。」
王憶搖搖手:「對不起,我不懂。」
他想了想又說:「不對,我懂了,你小子是發騷了,是不是整天沒事幹把你給憋的呀?」
墩子說道:「哪能沒事幹?整天事情可多了,咱島上一直在搞基建,我忙活的很。」
王憶說道:「我信你才有鬼了,這樣,我這次回來是準備釣大黃魚,待會你跟我出海咱們去釣魚,就釣大黃魚。」
墩子聽到他的話後疑惑的撓撓頭:「釣大黃魚?」
「當我頭上緩緩冒出這個問號的時候,不是我有問題,是覺得你有問題!」
王憶說道:「整天的滿嘴順口溜,也沒見你文化水平有提升。」
「總之你回去準備一下在海上過夜的東西,吃的喝的、毛毯衣服等等,簡單的準備一下,今晚咱們去釣大黃魚。」
墩子看到他一本正經的樣子便倒吸了涼氣:「老闆,你不是認真的吧?去釣大黃魚?不都是開船下網捕撈大黃魚嗎?」
王憶搖搖頭說道:「捕撈大黃魚靠運氣,現在什麼世道了,海里還有多少野生大黃魚?」
「你現在在島上住了幾個月,應當比我還清楚這件事吧?」
墩子說道:「確實清楚,現在捕撈野生大黃魚的事很不靠譜。」
「可問題是——這釣大黃魚更不靠譜吧?」
王憶不耐煩的說道:「有什麼不靠譜的?你沒有聽說過有人釣到野生大黃魚的事嗎?」
墩子囁嚅說:「倒是聽說過,不說別人,就碼頭上那些釣魚佬他們就釣到過。」
「可問題依然是——這樣偶然可以釣到大黃魚,但想要釣大黃魚賺錢?」
他搖搖頭:「我覺得不靠譜。」
然後他又很快補充道:「當然我知道,你是老闆,你不要我覺得,你要你覺得……」
「對了。」王憶笑道,「所以你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我今晚讓你開開眼界怎麼釣大黃魚!」
天涯一號是漁船,適合捕撈、適合垂釣但不適合海上過夜。
還好他們有縣裡支援的客船,這船接受過改造,有廚房有小臥室也有垂釣位,可以專門用來招待海上娛樂的遊客所用。
所以冬天晚上出海得靠這船。
墩子收拾給養,王憶收拾漁網魚竿。
他試了試船上的釣位,都是半自動釣位,一圈總共有十二個,可以同時插上十二支魚竿進行垂釣。
等到墩子收拾了東西安排好晚上值班人員,兩個人上了改裝客船。
王憶開船,打開導航儀往外海行駛。
安全起見他不敢跑遠,就繞著彎子奔著螃蟹樓所在的螃蟹島而去。
大膽曾經帶著他在螃蟹島釣過海鲶魚,那地方海情複雜,說是能釣到大黃魚也可以解釋的過去。
冬天海上風浪總是挺大。
流風如刀,帶著一種冷冽咧的鋒利。
小客船離開天涯島後繞上了彎子,環繞著周邊島嶼先賺著看了看。
王憶在23年沒怎麼來過這些島嶼,但很熟悉,他在83年多次登6過它們,比如鄰近的金蘭島。
83年的金蘭島不如天涯島那樣人煙濃密,百姓生產隊人口少,然而他們日子過的挺好,島上的人忙著賺錢忙忙碌碌,讓島嶼、讓漁村總是充滿勃勃生機。
如今不一樣了。
船繞金蘭島而去,王憶放眼看去,島上房屋聳立、樓房多見,可是卻不見人煙。
就像以前的天涯島一樣,金蘭島也已經沒人了。
這很正常,畢竟金蘭島上的人家更有錢一些,從九十年代開始,外島的漁民有錢就往主島搬遷了,更有錢的去市里。
看著一片孤零零、冷清清的房屋,王憶有些感嘆:往日的繁華如煙,如今都已經被風吹散。
整個外島的繁華都已經不見了,八十年代的外島,就是它們如日中天的年代。
客船從幾座島嶼旁邊行駛而過,一路上有船穿行不休,卻看不到什麼行人出現在小島上。
偶爾能在一個島上看見幾個人,那也是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