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王國也不錯,小伙子人機靈、學習能力強,問題是他想考電大,王憶以後還要送他去念工商管理以後來幫自己管理社隊企業!
其實等著再過個三四年,這一批五年級學生中專畢業或者初中畢業後,隊裡的人才就寬裕了。
可惜磚窯廠等不及。
而且磚窯廠對天涯島而言不是特別重要的單位,它的最大使命就是幫助島上完成基建工作。
這樣王東陽和王東峰當技工學徒夠用了,主要是第一次燒磚窯需要注意的問題多,他們又是剛上手還是愣頭青。
熟能生巧,以後他們多燒幾爐的磚瓦就可以獨當一面了。
盛大貴此時很無奈,他一看沒人指望的上,只好自己上:
「這第一批磚頭吧,涉及到開門紅,咱們都想燒得好。」
「可是第一窯難免有技術上的紕漏,一般來說它就是個實驗品,特別是咱們剛出磚坯時間短,磚坯還沒有曬好晾好,容易出問題。」
「所以我們先拿它來試試手,在儘量燒好它的基礎上尋找問題,查漏補缺。」
「這樣先要解決的是半頭磚和炸裂磚的問題,這可以通過焙燒階段進行彌補。」
「怎麼處理呢?延長預熱時間,讓磚坯緩慢升溫來脫水,還有等到蹲火後呢要緩慢的使用前閘,最後拉紙或者燎紙以後遠閘不要太高……」
「對對對。」王東陽恍然大悟,「師傅你就是這麼說的。」
盛大貴聽到這話下意識抬頭看向藍天。
無語問蒼天。
要是這磚頭真燒不好,那他真是有話想說:
我也有理由說的,在陶瓷研究所的時候我帶的是什麼學徒啊,我帶的是大學生啊,你給我這批人是什麼人啊,你叫我帶!你們生產隊的青年現在什麼水平啊,就這麼幾個人,你王東陽、王東峰都來干技術也,他能幹嗎?沒這個能力知道嗎?
王憶看出他的無語,上來安慰他:「慢慢教、慢慢學,他們學歷低、底子差,但他們也有優勢呀。」
「比如、比如他們知道自己學歷低、底子差,有自知之明,你可以放心大膽的操練他們,該罵就罵、該打就打,還可以發泄負面情緒呢。」
這次輪到王東陽和王東峰無語了。
王老師你都不打罵學生,為什麼鼓動師傅打罵我們?
旁邊有青年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問道:「那個,王老師,要不然你讓我學技術吧?我覺得我能學好。」
王憶定睛一看。
嘿,這是誰來著?這不是王祥友大姨子家的那個外甥?在隊裡蹭吃蹭喝被送過來當苦力了的那個誰?
王東峰開口給了他提示:「朱有才,你滾蛋,這是磚窯廠高層討論會,沒你過來說話的份兒。」
朱有才被他的話氣的冒煙:「我草,峰子你行啊,你就是個小學徒工還把自己當統治階級了?啊呸!你就是命好生在了王家,要不然你能比得上我?」
王東峰捏起拳頭說道:「你不服氣?要不然比劃比劃?」
盛大貴無奈的揮手說道:「行了行了,都他娘給我老實點!」
他對王憶說道:「王老師,其實我還真想找你要個人當學徒,當我收的關門弟子!」
「誰?」王憶問道。
盛大貴說道:「你找來搞磚雕工藝的石德路!」
朱有才問道:「那我不行嗎?」
盛大貴說道:「你的腦袋瓜子行,可你吃不了這個行業的苦頭。」
朱有才悻悻地說:「就不許人家也上進一回?」
盛大貴揮手說道:「行行行,你也跟著我學燒窯,我看看你能有多上進。」
王憶說道:「朱有才,我記得你會鋼筋工啊?」
朱有才傲然說道:「我會的多了,我會鋼筋工、會瓦工、還會點油工……」
王憶拍拍他肩膀對王向紅說:「隊長你看見了沒用,咱們的朱有才同志多有才呀。」
「不能讓他留在磚窯廠,這大材小用屈才了,讓他跟建築隊一起離開去給咱隊裡蓋房子。」
會瓦工就會砌磚蓋瓦,會油工就會粉刷牆,這傢伙能派上大用場。
朱有才聽後驚恐的說:「我、我寧願干磚窯廠我也不干建築,王老師你別坑我,我不干建築!」
王憶說道:「磚窯廠的活又苦又累,還是干建築能舒服一些。」
朱有才堅定的說:「那我現在覺悟高,就喜歡干又苦又累的活!」
他想好了。
肯定是在磚窯廠干技術工人更好。
第一體面,技術工人懂技術,說出去好聽,特別是找對象的時候好聽;
第二輕快,磚窯廠全是機器在幹活,卸煤卸土的體力活有來的一群工人在負責,當了技術員肯定更輕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燒窯的時候溫度不低,大冷天的去燒窯多舒服,而且還能烤個地瓜烤個饅頭吃呢!
所以我才不去建築工地受苦受累!
王憶聽後笑了:「很好,你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