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皮西瓜皮,王老師想要耍賴皮……」
然而他們不知道。
其實這是他們的晚會,他們才是主角。
王憶最後不得不走上去,他和顏悅色的說道:「既然同學們這麼熱情,那我就上來了。」
「我上來幹什麼呢?我上來制定規則的。」
「這樣,接下來我點名開始表演,我點到誰,誰來表演!」
學生們聽到這話一下子愣住了。
現實怎麼突然一下子殘酷起來?
倚著後桌正喊的開心的王凱更是呆住了。
燈球的光束照在了王憶身上,照亮了他的臉。
王凱看到,王憶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公雞頭母雞頭,不在這頭在那頭——王凱同學,恭喜你,從你開始!同學們,掌聲鼓勵他吧!」
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其他搗蛋鬼熊孩子拼命鼓掌。
王米和王狀元上去一左一右把他夾起來,然後送上了講台。
王凱哭喪著臉看向王憶說:「王老師,我不行啊!」
王憶說道:「你該表演就表演,表演結束後如果老師們滿意了,那你可以選一個同學上來表演!」
王米臉上歡快的笑容漸漸凝固。
他急忙對王狀元說:「草鞋,他可能會點咱們倆的名字!」
王狀元憐憫的看著他說:「放心,他不敢點我的名字,否則我讓他見不到1983年的太陽!」
「啊草!」王米頓時如喪考妣。
但這時候才是晚會的重頭戲。
學生們開始拉關係、講感情,教室裡頭亂糟糟,教師們看著他們的樣子哈哈笑。
後面笑聲越來越多。
學生們出盡洋相。
笑聲很快壓過了風聲與浪花聲,歡快熱烈的氛圍引得辦公室里看電視的人紛紛側目,甚至有些人連電視都不看了,過來在教室門口看學生們的熱鬧。
月牙西斜。
月色逐漸深沉。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哪怕晚會持續了四個多鐘頭,可因為玩的開心、吃喝的滿足,他們還是感覺時光過的很快。
最後王憶打開了教室里的燈,讓今天輪值的小攝影師開始拍照片。
隨便抓拍。
反正他也在拍,他拿著一台數位相機,今晚上不拍個千八百張的照片算他浪費了天涯島的第一屆元旦晚會。
終於晚會結束。
已經近乎午夜了,學生們開開心心、說說笑笑的下山而去。
天色太晚王憶沒讓值日生留下收拾衛生,他自己留在了教室里,和秋渭水坐在後頭的課桌慢慢的聊天。
想起去參加漁汛大會戰之前聽葉長安說過的話,他問道:「小秋,你想要旅遊結婚嗎?」
秋渭水點點頭:「嗯,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王憶說道:「挺好的,不過咱們也可以在隊裡辦個婚禮,然後再帶上爺爺出去旅行,你不想穿上婚紗辦個婚禮嗎?一輩子只有一次呀!」
秋渭水甜甜蜜蜜的靠在他身上說:「不用了,那樣會麻煩,我跟你在一起一次就是一輩子,足夠好了。」
王憶聽到這話著實感動。
這媳婦兒,確實足夠好。
秋渭水又說道:「主要是辦婚禮的話,咱們隊裡人關係太好、太熱情了,很容易鬧大了規模。」
「花錢多不說,還會落人口實,讓人說爺爺公權私用,給孫女大操大辦婚事。」
王憶想了想,說:「其實這事簡單,我可以想辦法讓注意到咱們的人少一些。」
秋渭水搖搖頭:「不可能的,縣裡還有各公社那麼多領導幹部,那麼多家單位,我要是辦婚禮的話,他們能不送禮、不來參加婚禮嗎?」
「所以算了,別給爺爺惹麻煩啦,現在社會上有一些歪風邪氣,部分幹部利用子女結婚撈錢撈禮物,我爺爺特別討厭這種事,多次開會批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