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醫遲疑的說:「海福縣我肯定知道,不過這個天涯島怎麼了?很有名?噢,你們還真有名、你們上過報紙!」
「半個多月之前你們福海有幾個亡命之徒搶劫殺人,搶了你們天涯島的船和雞鴨,結果被你們全縣各村莊齊心合力給抓了。」
「是我們澤水公社的6家沖抓的!」有人在人群里吆喝道。
王憶對牙醫說道:「你要是真有一手不錯的修牙、治牙的本事,那去我們衛生室上班要比當江湖游醫擺攤好的多。」
牙醫立馬說道:「我本事肯定有,我家裡祖上三代都是牙醫!我爺爺還給清朝小皇帝溥儀修過牙呢!」
王憶笑了。
御醫後人又出現了。
燒餅告誡牙醫說道:「那你最好就跟著王老師回去,別在社會上闖蕩了,現在社會上亂的很,指不定啥時候出來個人搶了你的錢、殺了你這人!」
牙醫哼哧了兩三聲,說道:「我去你們衛生室,這賺了錢跟你們怎麼分?」
王憶說道:「我們生產隊給你一個月發五十塊的底薪,然後從你的銷售利潤中進行抽成,抽一半,怎麼樣?」
牙醫擠擠眼琢磨了起來,說道:「你讓我想想。」
他攤上板凳上的姑娘站起來指著自己張開的嘴巴『啊啊嗚嗚』。
牙醫趕緊說:「姑娘您坐好,我這就先給您補牙。」
他一邊忙活著一邊跟王憶聊了起來。
牙醫姓倪,叫倪凱旋,手藝是跟爺爺和父親叔伯們學的。
以前過大集體生活的時候他在公社上班,給公社養牲口。
牙醫也是醫,他會一些基本的藥理知識,所以被公社領導看中去養牲口。
他懂牙口,而牲口買賣是要看牙口的,這活對他來說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聊起過往,倪凱旋還挺開心:「你們別笑,當獸醫挺得勁,只要能治好,想怎麼治就怎麼治!」
他跟王憶聊了一陣,給姑娘補好牙了雙方正好差不多互相知根知底了。
倪凱旋收拾起工具後拍拍衣裳,說:「那個王老師是吧?我去你們生產隊的衛生室當牙醫不是不行,可以,但五十塊的開資少了點。」
「六十塊吧!」
王憶痛快的說道:「行!」
倪凱旋一看他的態度就懊惱的跺腳:要低了。
他還想再加個碼,但圍上來的王家漢子越來越多。
這些人直勾勾的看著他,弄的他心裡亂哆嗦,覺得六十塊的工資也不錯,起碼現在縣醫院口腔科的大夫剛入職就是這麼個工資。
而他還有提成!
29號早上天不亮,一艘艘漁船又駛出了海港碼頭。
要回家了。
天涯二號和天涯三號規劃了航線,率領一艘艘木船開始返程。
為了保持航,小木船都被收進了大木船上,然後大木船掛起了船帆也開始多人搖櫓,社員們聯合接力,始終維持了木船的高航。
天涯二號乘風破浪行駛在前。
上午九點離開佛海海域進入福海海域。
然後船上的探魚儀發出『滴滴滴滴滴』的急促聲音。
船上喝著奶茶說笑的社員們一愣,分分下意識看向探魚儀:
在過去十多天的時間裡,他們可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王憶一看探魚儀詫異的說:「嘿,同志們,這裡有個大帶魚群!」
這就很驚喜了。
摟草打兔子!
要知道不管是什麼漁汛的展開都是有順序的,比如大黃魚的漁汛是『先南後北、再北向南』,這是因為大黃魚的魚汛期在它們的繁殖季。
繁殖季的大黃魚先從南部海域往北部海域遊蕩,在北部海域完成繁衍後再從北往南走。
帶魚的漁汛則是從東往西。
從東方的深海往處於西方的近岸邊淺海區,所以這叫從東往西。
佛海就在福海的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