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儒笑道:「不是,王老師你們不了解他,他就是幫尋常人家調解矛盾,甚至可以說是幫兩家漁民調解矛盾來著。」
徐橫撇嘴不語。
王憶也不說話了。
方儒是拉偏架的,他的話不可信。
三人回到碼頭,霍曉燕還待在治安所外頭焦急踱步,並沒有回到文宣隊的宿舍去。
徐橫在車上看見她後激動的直接挺身而起跳下車快跑幾步卸掉慣性,然後加衝到霍曉燕跟前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王憶讓方儒停車,道謝後也在外面下了車。
他看著徐橫和霍曉燕你儂我儂、情投意合,自己心裡泛酸。
想秋渭水了。
徐橫和霍曉燕之間共同經歷一場劫難必然有好些話要說,王憶打了個招呼沒有打擾他們的喜相逢,而是自己去了船上。
他得去22年一趟,調查一下孫林這個人的情況。
後面他們還得在佛海縣待一段日子呢,孫林是地頭蛇,他覺得必須要防備這人後續花招!
所以還是去22年調查一下他的資料比較好。
看看這孫林在82年之後都幹過什麼事、後來是什麼下場。
如果是良民那就不用管了,如果這貨後來被政府給法辦了,那他得讓徐橫帶著霍曉燕提前回福海。
回到22年他給邱大年發了孫林的信息,把孫林爺爺的名字和職務都發了過去,讓他聯繫佛海的老人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這人的信息。
他給邱大年標註了『加急』的字樣,要他儘快打聽出相關消息。
然後信息發出後三十秒,邱大年把電話打回來了:「老闆、老闆,你現在在哪裡?」
王憶說道:「在外地出差呢,怎麼了?」
邱大年叫道:「怎麼了、還能怎麼了,袁輝和饒毅一直在找你!你上次發給我的照片——就是那一套老桌椅,那照片上的桌椅在哪裡?」
王憶問道:「那套桌椅挺值錢是吧?」
黃花梨木的,肯定價值不低,這個他心裡有數。
邱大年讚嘆道:「老闆你用詞太保守了,什麼叫挺值錢?那叫非常值錢、非常哇塞、非常價值連城!」
聽著他浮誇的話,王憶哈哈笑:「行了,又開始價值連城了……」
「真價值連城,那些椅子叫花梨四出頭官帽椅,那張桌子叫啥我忘了,那桌子的名字很複雜,叫個黃花梨什麼雕雲龍紋什麼巨型大桌——名字可專業了,很貴!」邱大年認真的說道。
王憶問道:「多貴?」
邱大年說道:「賣出去可以讓你財務自由的貴!」
王憶愣了愣。
邱大年是大概知道他財力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說那套黃花梨木桌椅賣出去能讓他財務自由,恐怕價值就真的很高了。
他這邊沒有太多時間,就說:「你先聯繫人給我調查一下我給你的名字,查一下這人的情況,他現在不一定還在世,反正把他的生平給我查查,到時候發我手機上。」
「對了,你可以跟饒毅那邊聯繫,饒毅跟治安方面關係挺緊,有人脈。」
邱大年笑著說道:「不用找他,咱們在治安方面關係也緊密。哈哈,你以為我天天的就給你買點東西看看這飯店?不,我一直在幫咱們單位打理各方面關係呢。」
「現在翁洲官面上、醫療上都有咱的關係,拿治安這塊來說吧,我跟咱們市里刑警支隊的領導拉上關係了,你要查這人是吧?你等我消息,最遲明天中午給你回信!」
聽到這話,王憶大喜。
好傢夥,邱大年還有這本事呢?
可以可以,自己給他發的工資和獎金是值得的!
他大大的誇讚了邱大年幾句,邱大年說道:「嗨,其實還真不是我的本事大,是咱們生產隊大灶的口碑好!」
「老闆你是不知道,咱們生產隊大灶現在幾乎可以說是整個市里最有特色的飯店了,你送回來的好菜好東西太多了,甚至還有一些網紅打飛的來咱們店裡吃飯呢。」
「言歸正傳,我的關係都是構建在咱們生產隊大灶之上的,實際上我跟他們關係也沒有多近,但像是找大夫私下裡加個號、找治安上的朋友查點事之類,那絕對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
王憶滿意的說道:「行,你乾的不錯,那我再搜集點好東西給你那邊送過去,咱們生產隊大灶的招牌必須得打亮!」
「另外你有空報個mBa之類的課吧,一個『韓信點兵、多多益善』都能用錯,這對不起你現在的職務!」
他跟邱大年開了幾個玩笑,掛上電話重歸82年。
天冷風大,他出船回倉庫鑽進睡袋裡美滋滋的睡了一覺。
說是美滋滋的睡一覺,其實下半夜就醒來要出海上工了。
王憶擔心孫林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