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崇山甩手說道:「那讓這些功臣們還待在這裡幹什麼?王老師,你留下吧,其他人跟著楊縣長去澡堂子!」
「快快過去,同志們快去泡個熱水澡!」
他又對另一個青年幹部招招手:「小萬啊,你數一數同志們的數目,審批一批軍大衣給同志們。」
青年說道:「好的,領導,我明天就打報告。」
魏崇山一跺腳、一瞪眼:「還等到明天幹什麼?立馬打報告,我來簽字。把效率提高起來,爭取讓同志們洗完熱水澡就穿上軍大衣!」
王憶訕笑道:「魏領導,不用給我們發軍大衣吧?我們也只是幹了力所能及的工作而已。」
魏崇山愣了愣說:「啊?我的意思是審批一批軍大衣借給同志們穿,到了你這裡成給你們發軍大衣啦?」
聽到這話。
王憶愣住了。
結果魏崇山一拍他肩膀笑了起來:「跟你開玩笑,你還把我的話當真啦?」
「區區一件軍大衣而已,我至於這麼算計嗎?同志們可是立下大功,獎勵一件軍大衣不算什麼,等我跟其他幹部商量一下,再決定怎麼獎勵你們。」
他環四顧,空氣中還有焦糊味。
這讓他心有餘悸:「今晚的海風太大了,火仗風勢、風助火勢,這場火從爆發到你們滅火才用了不到半個小時,是嗎?」
王憶說道:「沒具體掐算時間,不過頂多半個小時吧?」
魏崇山感嘆道:「就是風太大了,太危險了,要是這場火鬧起來,咱們這裡就成火燒赤壁了!」
僅僅從環境來看。
確實有這個危險。
諸多船隻為了躲避肆虐的大風全靠在一起、綁定在一起,要是大火燒船而無法控制,真就是火燒赤壁了。
不過現在的船不管是木船還是機動船都有防火設計,材料上跟三國時代已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但只有王憶知道這場火災最終影響並不像大傢伙預料中那麼可怕,其他人不知情,他們只要是看到過當時火情的就會以為這場火災會很嚴重。
畢竟當時篷布帆布之類的易燃物燃燒後的場景實在太驚人,恐怕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經歷過火災更別說這麼驚人的火災。
火焰鋪天蓋地的場景讓人看後到現在依然心驚膽顫!
他們議論紛紛,心有餘悸。
這樣在他們眼裡,天涯小隊可是立下不世之功了。
孫柏作為主管領導更是上綱上線,他感嘆道:「實不相瞞,總指揮,我當時透過窗戶看見港口上空出現火紅色後嚇到了!」
「我以為這場大火已經燒船了,咱們太多的船聚攏在一起,還用鐵索給固定了,這樣要是大火燒船那沒辦法將它們分開呀。」
另一個幹部也說道:「對,我在岸上看見起火後就是怕會燒船,一旦燒船咱們這次的冬汛就算完蛋了。」
「還冬汛呢,這麼多船一旦都被燒了,多少人得傾家蕩產?」魏崇山嚴肅的說道,「這裡的船屬於集體的已經不多了,主要是個人承包或者個人購買的。」
「船老大們有不少是貸款買的船吧?」他放話問四周。
好些人吆喝起來:「對,我貸款一萬六買的!」
「我是個人用房子抵押給生產隊然後承包了我們隊的船,要是這船燒了我全家都得無家可歸!」
「這船就是咱們漁民的命根子啊!」
有人喊道:「所以咱們得感謝最早發現漁船起火進行救火工作的同志,大傢伙給他們呱唧一下子呀!」
四周頓時響起了鼓掌聲。
掌聲噼里啪啦,跟放鞭一樣熱烈。
魏崇山嚴肅的說道:「鼓掌是應該的、撲滅了火災高興是應該的,但是,喪事不能當喜事辦!」
「今天火災怎麼引起的?港口的消防工作是怎麼開展的?為什麼撲滅火災竟然是依靠了咱們人民群眾才成功?」
「這也就是天涯小隊的同志們恰好在船上,他們才能第一時間發現火災展開行動,如果他們沒有在船上呢?嗯?!」
受到他的質問,港口的幹部和消防單位的幹部全低下頭了。
他們的苦日子要來了!
有人問王憶道:「王同志,大晚上的起了大風,你們小隊的同志怎麼沒有回去睡覺?」
王憶說道:「因為先前我發現有人在觀察我們小隊的漁船,我去偷偷探聽,聽見他們在討論今晚要趁著大風天給我們製造點麻煩!」
魏崇山聽到後眉頭頓時皺成川字形:「這是什麼人?他們好大的膽量!」
王憶搖頭說不清楚:「他們私下裡討論了兩句,然後便離開了。」
「這裡光線不好,看不清他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