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他在舉報電話里說過多次,已經很熟悉了。
老闆看到槍套一驚,聽到他的話後更是當場哆嗦。
現在的人膽子小、見識少,很好糊弄。
特別是國家剛放開市場經濟但又沒完全放開,小生意人們不好把握生意尺度,經常有人被查,讓他們更是膽小。
因此八九十年代曾經是騙子的黃金年代。
王憶為了加強自己話中的力度,又特別把隨身攜帶的持槍證從挎包里拿出來晃了晃。
不算明亮的燈光下能看到大紅的國徽和帶有警徽的印章。
老闆雙腿一軟,聲音當場帶上了哭腔:「別、不是,同同志,不是不是我、我家啊……」
王憶拉起他往外走:「別下跪,我們這是集體上組織的執法行動,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
「走吧,你得去裡頭坦誠交代一下子了,你為什麼要擾亂漁汛大會戰期間的經濟秩序?」
棚子裡一時之間有些亂。
有些食客怕沾染上麻煩,放下碗筷就要跑。
王憶堵住他們陰沉著臉說:「幹什麼?不付帳想跑?想吃霸王餐呀?都回去坐著,不關你們的事。」
攤位里的老闆娘嚇得不知道說什麼,趕緊把兩個小娃娃摟在懷裡。
兩個小娃娃本來看到父親跟王憶拉拉扯扯就有些害怕,母親的反應讓他們更怕,當場哇哇大哭起來。
攤位老闆已經沒了剛才的盛氣凌人,他帶著哽咽說道:「同志、同志您抽菸,有有有話我這就跟你說,我都交代。」
「我沒有擾亂市場經營秩序,現在都是這麼個價,前兩年就都是這麼個價了!」
王憶看到小孩被嚇哭後便不想再鬧騰下去,就是嚇唬老闆一把,給他個教訓。
這樣他便說:「現在你的顧客主要是來佛海參加漁汛大會戰的漁民們,他們是在幹什麼?是在為國家發展、為人民飲食保障供應做貢獻!」
「結果他們為國家義務貢獻,你們就在這裡趁機索取高價欺負他們?這是什麼行為?是不是哄抬物價、牟取暴利?」
「我甚至可以懷疑你們有破壞漁民參加漁汛大會戰積極性的心思!」
「沒沒沒有啊!」老闆嚇得打起了磕巴。
王憶說道:「沒有最好,這樣吧,你先繼續服務。」
「我今晚先對你展開口頭批評,以後發現你有店大欺客特別是欺負外地人的情況存在,一定帶你走一趟,數罪併罰,牢里過年!」
他鬆開老闆的手出去。
努力邁出正義凜然、為人民服務的步伐。
老闆見此頓時鬆了口氣,帶著哭腔說:「娘咧,媳婦兒收攤,不幹了,趕緊回家去!」
一個正在吃餛飩的老漢翻了個白眼說:「就你這膽量還敢幹個體戶?人家嚇唬你呢!」
老闆連連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沒看見,他腰裡有這個!」
他伸手指比劃了個7的姿勢:「而且我看見他的證件了,上面真有國家公章!」
「他真是國家的人!真是來執法的!」
老漢笑道:「你什麼時候見過執法的國家幹部拎著十幾串的蟹黃餅啊?」
「還有他腳上的水靴、身上的棉衣,他肯定是來捕魚的!」
老闆經過他的提醒才聯想到不對的地方,頓時傻了眼:「我草,我被他給耍了?給嚇唬了?給玩弄了?」
他老婆弱弱的說:「孩子他爹,算了,別瞎尋思了,這種事信其有不能信沒有呀。」
「我就說咱不能跟著其他家亂要價,你貪圖那幾個錢,就想著趁機賺人家一筆,這能行嗎?這次的同志算給你一個警惕,咱這樣下去,後面遲早會來真的執法幹部!」
漢子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可是到手的錢就是到嘴邊的肥肉,憑什麼放棄它?
於是他最終咬咬牙說:「算逑的,我看出來了,剛才就是個鄉巴佬過來嚇唬咱們!」
「不用管,不調價格,憑什麼其他家都是比平常更高的價就咱家要維持跟平日裡一樣的價?」
「咱不干!」
夜市飲食攤位上的價格都比平時高不少,王憶最後找了一家服務態度好的牛肉湯攤位,讓社員們吃著大餅喝著肉湯香噴噴、暖洋洋的吃了一頓。
等到社員們吃飽喝足,王憶找人把買回來的蟹黃餅和其他乾貨先行送上船去,然後他說他去郵電局看看夜裡能不能辦理郵寄業務,好及時把禮物郵寄出去。
這是可以的。
漁汛大會戰期間,郵電局24小時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