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魚肉可以剖下魚柳來,這樣王憶覺得它很適合做酸菜魚!
酸菜魚配米飯,哪怕是糙米飯也很香。
而且王憶帶來了酸菜魚調料,下菜油加熱,加調料和蔥花蒜片薑片炒出香味,再加大包的酸菜料煸炒,差不多以後加水開始熬湯——
酸菜魚是要喝湯的,湯好喝是關鍵。
商家做的話要用鮮湯調味,像王憶買成品調料裡面有濃縮湯汁,加進去後煮一會,再把切好的魚肉放進去就行了。
酸辣的滋味在廚房中瀰漫著,一打開門窗風灌進來,接著便是滿院飄香。
王憶做的酸菜魚是一大鐵鍋,這樣酸辣的香味濃郁,傳播的範圍也廣,金鳥村規模不大,慢慢的全村都是酸辣滋味兒。
外隊的隊員們嗅到了香味,但沒人往天涯小隊這邊想,因為他們看過了天涯小隊今晚就是吃魚和鹹菜,魚和鹹菜哪有這麼香的滋味兒?
鄰居家的鐵鍋也被借用了,用來燜米飯。
為了不那麼顯眼,王憶燜的是二米飯,小米、大米一起蒸米飯,這樣蒸出來的飯不是完全的白色,讓外隊隊員看到後不至於說酸話。
金鳥村幾戶給他們隊裡人提供房子的人家跟著沾光了,王憶也分了酸菜魚給他們家裡,一家一小盆,魚肉、魚排、酸菜和酸湯,足夠一家一戶差不多的吃上一頓。
天氣森冷,小雨連綿。
這種時候還有比來一碗滾燙的二米飯就著魚肉酸菜下肚子更爽的事嗎?
還真有,那就是吃完以後再來一碗酸辣鮮香的魚湯!
酸湯魚滋味好,隊員們捨不得大口喝,都是蹲在院子裡或者門口小口小口的抿。
外隊有人看見了過來打招呼:「虎子,你們喝什麼呢?是不是喝肉湯?看你那一臉享受的樣子,肯定又跟資本家一樣吃香的喝辣的了!」
王東虎翻白眼:「滾蛋,我喝的是魚湯!」
外隊人不信:「魚湯有這麼好喝?伱看你臉上那享受的樣子……」
他說著湊上來看了看。
還真是一碗魚湯,裡面有幾塊魚肉。
而且還是一碗清湯,沒什麼油花。
這樣外隊的隊員們便離開了,路上還討論幾句:「都說王家的伙食好,我看著也就那麼回事。」
「嗨,都是瞎傳的唄。」
「這叫三人成虎!」
「哪裡有老虎?哪裡有老虎?我現在餓的能啃掉一根老虎的大腿肉!」
王憶也蹲在門口吃飯。
侯玉清過來叫他:「王老師,你怎麼吃上了?不是說了今晚去指揮隊的灶上吃煎帶魚、煎鯕鰍魚嘴嗎?」
王憶說道:「算了,你們吃吧,今天收穫不怎麼樣,媽的,油費估計都沒賺回來,我覺得愧對祖國愧對人民,就不過去吃了,在這裡喝一碗魚湯得了。」
侯玉清嘆了口氣。
他參加的漁汛大會戰不多,以前他在縣醫院上班,要坐診門診,不會跟著出海。
但他今天在指揮隊裡聽到的秘辛更多,今天收穫之差創造了歷史,讓他心裡也是鬱鬱寡歡。
於是他說道:「那算了,我同樣不去吃煎魚了,讓指揮隊把油留出來吧,後面那天豐產了再來煎魚吃。」
「那啥,王老師你給我弄一碗魚湯墊墊肚子,我跟你一樣隨便吃點算了。」
王憶摸了個碗,給他舀了塊魚頭、舀了些酸菜和魚湯——他給老大夫吃魚頭可不是想糊弄人,是魚肉這會已經被干光了!
侯玉清自己去找吃過飯的社員借了飯盒,仔仔細細刷洗了一遍,去加了點米飯過來配菜。
他是個講衛生的人但不是個挑飯菜的人,拿到魚頭一樣吃,拆掉一塊魚腮肉進嘴裡咂巴了一下,樂了:「這怎麼做的?好吃呀!」
魚頭肉加酸菜,他慢條斯理的扒拉起了米飯。
王真昌看見了去找東家借了個杯子,擰開王憶發給他的酒壺為侯玉清倒了一杯酒:「侯主任,晚上喝點去去寒?咱們上年紀了,不耐凍呀!」
侯玉清樂道:「好呀,我正愁我沒隨身帶著我的酒壺呢。」
他看看王真昌的大酒壺,有些好奇:「你酒壺哪裡來的?真漂亮。」
這大酒壺確實漂亮,如今酒客們用的酒壺就是軍水壺,綠色那款大水壺。
王憶給社員們準備的酒壺是3o4不鏽鋼扁水壺,個頭挺大,能裝五斤酒,酒壺外面有個皮革套子可以挎在腰上,就跟挎了個匣子槍一樣。
參加漁汛大會戰的每個人都有這麼個扁水壺,上面還有字:1982年東海帶魚漁汛大會戰天涯島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