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直起腰說道:「行,那我這就回去準備飯吧。」
他對老黃打了個唿哨,老黃甩甩身上頭上的水,立馬拔腳跑來。
午飯簡單,麵條一大鍋,王憶再往鍋里倒上油加上點調料,然後把青椒、豬頭肉和一些蔬菜倒在鍋里混炒就行了。
這樣會不會不好吃?
完全不可能!
因為王憶用的是成品麻辣香鍋調料!
這東西味道麻辣開胃,下麵條下米飯簡直是神器!
重油重鹽,有麻有辣,這樣做出來的菜對於重勞力來說太有吸引力了。
海風吹過,麻辣香味真是飄的到處都是。
正在海邊忙活著撿海螺還有在近海撒網的一些漁民紛紛看過來。
聞到王憶他們的飯香味後,這些人干不下去了,也收拾了漁網、水桶開始找地方避風避雨的乾飯。
又有一艘漁船開過來進行停靠,侯玉清和長海公社漁業指揮隊的幾個幹部聯袂而來。
王憶擦擦手跟他們握手,把自己生產隊這邊的人給做了介紹,雙方大概熟稔起來。
侯玉清抽抽鼻子對長海公社漁業指揮隊的隊長、公社農漁辦公室主任張強說道:「怎麼樣?小張,我就說這頓飯你跟著我走准沒錯,這香味你聞見了嗎?香不香?」
張強是個吃貨,嘿嘿笑道:「香,太香了。」
他這會已經吃上了。
看見網兜里有螃蟹,他直接找了個小的拿出來,然後撥開蟹殼從腰間小酒壺裡倒了點酒,就這麼給生吃生喝了起來。
這螃蟹還沒有死呢,蟹嘴吐起了泡沫,蟹鉗蟹腳還在一抽一抽的,把王憶看傻眼了。
張強見他盯著自己手裡的螃蟹看,便笑道:「對不住呀,王老師,我嘴饞,上午忙活著又餓了,看你這裡有螃蟹忍不住就想先來一嘴。」
王憶擺擺手說道:「沒事沒事,張主任你儘管來好了,我不是在意這個事,我是覺得你生吃這螃蟹……」
「醉蟹嘛。」張強說道,「醉蟹肯定是生吃,做熟了那就不是醉蟹了。」
王憶沖他抱拳。
失禮了,還是你更生猛!
本來長海公社指揮隊這些人要自己開火造飯的,王憶想跟他們結個善緣,所以就主動說話請他們一起吃了麻辣香鍋。
一人一大碗麵條,往上蓋點麻辣香味十足的肉菜,這是熱氣騰騰上又有香辣開胃,可把一群人吃美了。
指揮隊的幹部們不好意思,就邀請王憶晚上去他們那裡吃:「我們上午捕撈到了陰涼魚,這天不好,陰涼魚不少,王老師晚上過去吃油煎魚嘴。」
陰涼魚的魚頭大、魚嘴肥,適合切下來做油煎魚嘴。
其他人也紛紛邀請他:「王老師晚上一定過來啊,老話說,過臘頭鮁魚尾帶魚肚子鯕鰍嘴,這魚嘴好吃。」
「咱還能煎個帶魚,出海捕撈帶魚怎麼能不吃帶魚?是不是?帶魚肚子也給煎上!」
「行,今晚煎魚肚子和魚嘴吃,吃點好的!」
他們一邊吃一邊聊,天涯島小隊的隊員們紛紛搖櫓到來,吃飯的人多了,棚子擠不開,大傢伙只能冒著風冒著雨來吃。
還好只是朦朧小雨,隊員們吃飯又是稀里呼嚕非常快,這樣環境影響倒是不大。
吃完飯簡單刷碗放好,大傢伙又開始下午的奮戰。
說是奮戰,其實忙活的都是小活。
他們碰到帶魚群了,卻不是所需要的大魚群。
不光他們沒有碰到,其他漁業指揮隊乃至於漁場指揮隊也沒有發現大魚群,否則就會在電台里通報廣播,匯聚隊伍開展大圍捕了。
王憶作為小隊指揮官,要做的就是安排一些漁船進行湊活的捕撈、一些漁船去四周探索,他自己還要舉著望遠鏡去船頭看所在海域的船隻情況。
根據傳統,要是有船發現了大帶魚群,那會掛起象徵豐產的大紅旗。
到時候他看到有大紅旗就要以旗語通知小隊的漁船匯合起來開展捕撈作業。
但從鄰近中午進入海域展開捕撈活動到傍晚時分,他們遲遲沒有遇到大魚群。
天涯二號和天涯三號幾次下網,一下午時間合計收穫的帶魚也就是一千多斤。
這個數量太少了。
船上的王祥海和王真昌等人都沉默了。
電台里傳出魏崇山的命令,各指揮隊開始收縮船隊,按照既定區域進行歇息。
聽了命令後,王真昌說道:「開門沒紅起來呀,看來漁場指揮部也感覺今天沒勁。」
輪換到船上來休息的隊員們苦笑了起來:「他娘的,就這麼個收穫能有什麼勁嘛!」
「就是,今天太操蛋了,媽的,白忙活了一天。」
「早知道不吃豬頭肉了,浪費一鍋豬頭肉。」
隊員們說著自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