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他還幫助赤腳醫生們刷了個成就感,也幫助餐廳找了個好話題。
『全縣赤腳醫生們在大眾餐廳會餐』不算是什麼能很吸引人的話題,可是『全縣赤腳醫生們在大眾餐廳會餐的時候碰到有人發病然後他們救了病人』——
這話題絕對可以上熱搜好不好!
王憶敢說,這件事在全縣至少可以討論個一年半載,今年過年走親戚期間,全縣人民都有的聊了。
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是四贏,鍾金柱、赤腳醫生各贏一次而大眾餐廳贏兩次。
唯一輸家是馬繼和姘頭。
兩人最近一段時間應該是沒有胃口了……
如果消息傳到市里去,恐怕馬繼在單位都要抬不起頭來!
這件事是王憶和王東美聯合演出所成,王東美對他佩服的不行。
因為王憶在這件事裡算計的很全面,讓王東美佩服的是五體投地,他後面就不斷的對王憶說:
「王老師,你安排的真高!」
王憶低調的擺擺手:「不能驕傲,不能豎尾巴,來,安排同志們準備收拾殘局吧,看樣子這頓飯吃的差不多了。」
他正要去安排赤腳醫生們離開,有人風風火火的衝到門口,一下子將自行車扔在了地上竄進門來:
「大美,王老師在這裡?王老師在這裡?!」
王東美往上前一看說道:「呀,是峰子啊,你怎……」
「王老師呢?」王東峰推開人群硬生生擠過來,滿臉焦急。
「出事了出事了!咱們的雞鴨全讓人給搶了!碰上搶劫犯了媽的碰上狗日的搶劫犯了,狗雜種的搶劫犯把咱隊裡雞鴨全搶了還差點弄死負責趕雞鴨的楊會!」
王東美聽完他的話後懵了。
這什麼事!
他趕緊問王憶:「王老師,這也是你的安排?你這又有什麼……」
「安排個屁!」王憶急匆匆的上來抓住王東峰的手問:「怎麼回事?冷靜點把事說完整!」
王東峰吞了口唾沫說道:「冬天了山上沒草籽蟲子啥的了,養殖隊不是天天趕著雞鴨去一些沒人島嶼趕海找吃的嗎?」
「今天出事了,楊會那邊被一艘船給劫了!狗日的雜種罪犯把他給抓了把雞鴨全給搶走了!」
「楊會水性好,趁他們不注意鑽水裡求救,媽的,這些罪犯就跑了,楊會碰上了李家莊的船,那邊正好隔著咱們防空島近就去找我們了,把事情跟我們說了!」
「大膽立馬帶人去找了可是沒找到就領我先回生產隊找隊長和你來定奪這件事,隊長安排我……」
「行了後面的不用說了,」王憶打斷他的話,「楊會現在情況怎麼樣?」
王東峰說道:「楊會沒事,他從小就放鴨子,水性能跟白水郎媲美。」
「他就是受凍了,隊長安排他去洗熱水澡去寒氣了,然後沒其他的事,就是船還有鴨子都他媽被搶了!」
王憶一聽人沒事先鬆了口氣。
楊會是楊文蓉的爹、是麻六的岳父,也是生產隊養殖隊的隊長,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生產隊還真不好向麻六兩口子交代。
這樣丟失的雞鴨。
只是一點財物損失,王憶不太在意,哪怕雞鴨找不回來了也沒事,這點損失生產隊承受得起。
不過生產隊並不想承受這損失。
其實丟失的雞鴨不算很多,冬天海上雞鴨能吃的東西少,養殖隊把雞鴨群給分開了,多線出擊,各自找海島去放雞放鴨子。
楊會負責的是兩百個雞、三百個鴨子,等於是丟了五百個家禽。
王憶覺得五百個家禽不算什麼,可生產隊上下卻心疼的能滴血,分散到全隊一百多戶人家裡,這一家能分差不多四個呢!
四個雞鴨,整個冬天都吃不上這麼些好東西。
生產隊肯定要抓這伙搶劫犯,王憶也覺得該抓他們,於是趕緊讓王東美報警。
他問王東峰說:「搶劫犯還有他們乘坐的船什麼樣子,楊會都描述給你了嗎?」
王東峰正要說話,圍繞上來的赤腳醫生們紛紛開口了:
「王老師,你們生產隊的家禽讓人搶了?」
「是白羽雞對吧?我聽說過這東西,你們隊裡好不容易養大的肉食雞……」
「咱外島出現了水匪?這是多少年了又出來水匪了?」
王憶抱拳說道:「各位同志、各位同志先別說話,聽我說話,我們生產隊確實碰上水匪了,得趕緊抓水匪、趕緊處理這檔子事。」
「所以請同志們安靜一下,給我們留下點私人空間。」
「那個孫局,」他從人群里找到孫誠露出苦笑之色,「您看到了,今天真是太不巧了,我們生產隊碰上大事了,雞鴨被搶也就罷了,這些水匪很兇殘,還想殺人越貨,要不是我們養殖員同志藝高人膽大跳海逃生,現在恐怕已經鬧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