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抽上鑽頭下一個小鐵桶晃一晃,上來的時候便是滿滿的泥沙水。
李雙水和趕來看熱鬧的人見此又興奮的鼓起掌來,等到小鐵桶里的水沉澱的差不多,李雙水拿著一個酒杯上去舀了一杯水喝了起來。
天氣冷,水冰涼。
可是李雙水喝完後卻感覺渾身發熱。
高興的發熱、亢奮的發熱:
「好啊,是淡水、是淡水!王老師和打井隊的同志給我們打出了一口淡水井啊!」
一聽這話,人群爆發出歡呼聲:「噢噢,出水了!」
外島老百姓對水、對糧食有著深入骨髓的追求。
夏天乾旱,當時多寶島就因為一口井引發了一場械鬥,前前後後送入監獄的不下十個人!
好幾個人搶先擠上去要嘗嘗這桶水,搶到了酒杯的用酒杯來舀,沒搶到的直接聚攏手指用手掌舀了一點。
他們喝到嘴裡紛紛感嘆:「甜啊,這口井的水真甜呀!」
李雙水上來握住王憶的手使勁的搖晃,臉膛激動的通紅:
「王老師啊我的好王老師,我的好同志啊!你幫我們莊子立大功了,你是幫我們好大的一個忙!」
「以後你不管有什麼事,王老師,我把話撂在這裡,同志們、社員們,都聽好了,王老師以後又什麼麻煩那就是咱們的麻煩,咱們就要幫他辦!」
大傢伙聽了紛紛笑著喊:「對!」
「王老師的事就是咱們的事!」
不知道誰還怪叫一嗓子:「王老師的媳婦就是咱們的媳婦!」
人群頓時哄堂大笑。
李雙水生氣的說道:「誰在這裡搗亂?」
王憶沒去計較這句話,老百姓就喜歡開這樣的低俗玩笑,沒必要去較真,否則真沒法跟老百姓去接觸了。
就像22年網絡上走紅的那句話:我們沒文化的人就是這樣。
水井出水了,李雙水招呼王憶先去辦公室休息,然後跟打井隊的隊長王東寶說:「東寶,你們先在這裡忙活一下子,我回去安排飯菜。」
「今天中午必須得吃香的喝辣的,肉我都準備上了,雞鴨魚肉都有,酒也準備好了,咱喝張弓酒!」
王東方笑道:「行啊,李隊長,你這裡還有張弓酒?是中原的張弓酒吧?」
「當然了,我一個戰友轉業後分配在張弓酒廠,這酒就是他給我郵寄來的。」李雙水說道。
王東寶說道:「東南西北中,好酒在張弓啊!今天中午嘗嘗中原的好酒!」
王憶正要跟李雙水走,人群後頭有聲音在招呼他:「嘿、嘿!王老師,王老師,王老師,我啊!」
誰啊?
禁書收集者、搞黃小能手、不圖財不圖權的鹹魚隊長,丁家隊長丁得才!
丁得才跟王憶私交不錯,王憶挺喜歡他的。
他只喜歡看皇書,這人從皇書中看到了床遞之歡愉,繁衍之魅力。人類算什麼,金錢、糧食、漁船又算什麼,不過都是螞蟻、塵埃罷了。
他早就開竅了,得過且過,再無懊惱。他沒貪污不受賄,又不想提拔升官不想賺錢發財,何煩之有?況且,他還有滿滿一柜子的禁書!
看到丁得才揮手,王憶便也揮手。
這是李家莊的地盤,夏天那會丁家背刺了李家差點配合王家把他們李家給推入海里,所以丁得才作為丁家的掌舵人在李家挺不受歡迎的。
丁得才知道這事,所以他混在了人群最外面,這會看見王憶要走才向他招手打招呼。
王憶跟他握手,笑道:「丁隊長,你也是來找我們要打井的,是不是?」
丁得才給他使了個眼色,說道:「王老師,借一步說話?」
借一部說話??
王憶驚呆了,他跟著丁得才往外走了走說:「老丁啊,你不會是又要找我弄禁書吧?」
如果丁得才這次找他還是要禁書而不是為了打井的事,那王憶只能對他豎起大拇指了:
你可真是個24k一塵不染百分百純渋畐!
丁得才聽了他的話後還真是眼睛亮了:「王老師,你手裡又有好貨了?」
王憶無語。
直愣愣的看著他。
丁得才低聲說:「你這麼看我幹嘛?那個我跟你說一個機密,別人我不說啊,咱倆是同道之人,所以我跟你說……」
「我草,誰跟你同道中人啊?」王憶惱了,「你這話有點污人清白啊。」
丁得才說道:「行行行,你高尚你清白。反正我跟你說,港島那邊有一些雜誌叫鹹濕雜誌!其中有一種叫《老爺車》,還有叫《普雷保爾》的……」
「《普雷保爾》?什麼啊,是外國雜誌,叫《pLay-Bay》吧?翻譯成咱中文叫《花花公子》。」王憶下意識修正了他的話。
然後他看到丁得才用一種『你懂我』的眼神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