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中許多人退休了繼續找事情做,甚至離開生活較舒適的大城市,在有生之年再為教育事業做貢獻,這種精神堪稱為人師表!」
王向紅放下雞蛋餅點評道:「這些老同志的精神怎麼叫堪稱為人師表?這就是為人師表!」
「不過這些廣播電台不知道祝老師和王老師你的事跡,要是他們知道你的事跡,那肯定也會報導你。」
王憶擺手道:「別,我是回到家鄉幫助家鄉搞發展,比退休後離開家鄉去外地發展教育事業的老前輩們在覺悟方面是差一些的。」
「話說這聞是中央廣播電台發的吧?看來退休教師支援各地教育工作將成為國家鼓勵的事業,或許咱們也可以向上面申請一下,看看有沒有老同志願意來咱這裡發揮一下餘熱。」
王向紅說道:「咱們學校不缺老師了吧?李岩京老師不是下學期也過來嗎?」
王憶說道:「他來了也缺,咱們這裡才多少教師?平均下來一個班級兩位教師才算勉強夠用,咱們現在也就是平均下來每個班級有個教師負責而已。」
兩人圍繞著學校、社隊企業和生產隊的發展工作聊了起來,聊到八點鐘,這得要升國旗了。
王憶帶著國旗出門,祝真學跟他商量說:「王老師,我禮拜天回縣裡碰上幾個學生,他們說縣裡小學正在進行五愛教育。」
「愛祖國,愛人民,愛勞動,愛科學,愛護公共財物?」王憶問道。
生產隊給他們定了《教育報》,那上面也有關於五愛教育的介紹。
祝真學說道:「嗯,是,然後各所小學都開展了大規模的活動,每一次有一個中心主題,把課內教學和課外活動有機統一起來。」
「比如愛祖國周吧,開展一些額外課程,語文課選讀有關愛國的文學作品,歷史課講祖國歷史,地理課講祖國地理,課外活動舉行歌頌祖國的詩歌朗誦會、演講會。」
「所以我尋思咱們或許可以組辦個升旗隊來給學生開展五愛教育,我聽孫老師說,以前你想要辦來著,最後卻沒辦成?」
這年代的老教師,特別是經歷過五六十年代教育工作的老教師,他們對帶領學生搞活動是特別熱衷的。
八十年代學生活動相當多,各所學校都熱衷於開展各項學生活動,春遊秋遊等等更是必不可少。
到了九十年代開始,教育更正規了,青年教師們也知道了要出成績必須得刷題,從那之後學生活動慢慢減少。
王憶覺得農村學生應該少搞活動這種有的沒的東西,只要好好學習、多多做題就行,對於普羅大眾的農民孩子,成為小鎮做題家是最合適的出路。
22年有些臭傻逼看不起小鎮做題家、嘲笑小鎮做題家,甚至批評這種學習觀念,實際上他們不是傻,他們是壞!
既得利益集團想要固化社會階級,而中考高考等各項考試雖然有若干缺點,卻是農村和小鎮的孩子們改變自己命運乃至改變整個家庭階級的最好機會!
有些臭不要臉的、該吊路燈的資本家,只想要勞動力和服務者,所以他們就想盡辦法堵截國家留給無產階級改變命運的道路,其心可誅!
不過辦個升旗隊這種事還是好的,王憶以前有過這樣想法,甚至跟孫征南討論過可行性。
最終他們討論結果就是不可行。
主要是當時師資力量太少,搞升旗隊、國旗班屬於面子工程,沒有多大意義。
現在不一樣了,師資力量比當時雄厚的多,且學生們課餘活動卻是比較匱乏,王憶一個勁訓練他們刷卷子,在82年的時代有些不合常理,這樣搞點課外活動挺好的。
於是他跟祝真學一路走一路聊把這事給商量了個差不多,從這個周開始選學生組織升旗隊。
奏國歌、升國旗,然後校長講話。
王憶把學校準備挑選學生組建升旗隊的事情說了說,告訴學生們先寫申請書給班主任,然後老師們開會討論進行篩選。
他正介紹著,忽然看到學生隊伍後面的孫征南沖他揮手又指向辦公室方向。
王憶停下話看向辦公室方向,看到有三個人出現在辦公室旁邊正笑吟吟的看向自己。
一女二男,其中女的他認識。
白梨花。
看見白梨花到來,王憶猜到是跟《龍傲天環球大冒險》有關,便跟學生們說了一聲,升旗儀式就此結束,各班帶回準備上課。
他去接待白梨花三人。
因為白梨花如果是為《龍傲天環球大冒險》而來,身邊兩位男同志恐怕就是出版社的編輯人員了。
這年頭的編輯人員需要好好接待,他們是輿論喉舌,在社會上擁有獨特的地位。
王憶本來要臨時調課,但一琢磨現在手下多了個沙生泉,讓沙生泉去給自己替課即可。
當真是人多力量大!
難怪不管是軍閥拉山頭還是老百姓生兒育女都喜歡人多,這人多了好辦事。
他跟沙生泉做了簡單交接,然後便去跟白梨花打招呼:「稀客上門呀,白老師,禮拜一你怎麼來了?你應該有課吧?」
然後他又熱情的向兩邊男子伸出手:「這兩位同志看上去有些面生,應當不是咱們縣一中的教師同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