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聊著天,正在島上各地開荒的一些強勞力過來了。
王東虎聽見他們的話後說道:「隊長、王老師,咱們隊裡要買煤?這是真把爐子給捎回來了?」
王憶說道:「對,捎回來了,一家一戶別管幾口人,反正分一套火爐子,帶煙囪,今晚就領火爐然後趕緊弄起來。」
王東虎高興的說道:「那好呀,正好我家裡去年的煤還有呢,今晚家裡就能暖和起來!」
「你家裡有澡堂子,本來就暖和。」後面的王金元笑道。
王東虎說道:「有澡堂子也不行,我家裡不能去澡堂子裡睡覺,再說到了晚上沒有太陽了,那澡堂子裡也不暖和啊。」
王向紅說道:「先不說這有的沒的,王老師,明天去買煤,咱們隊裡怎麼買?按照最高指標來買?」
王憶說道:「對呀,按照最高指標來買,而且咱不光要按照最高指標買,還要去聯繫其他生產隊,看看誰隊裡有盈餘的指標,然後把他們隊裡指標買下來!」
王向紅聽了他的話後微微一皺眉頭,腦筋一轉,立馬明白他的意思。
其他人不明白。
王東虎這邊激動的問道:「我草,今年家家戶戶多分煤?分多少?分二百斤?三百斤?」
聽著這話王憶心裡感覺社員們挺可憐的。
一冬燒煤用最多才敢猜『三百斤』,在21世紀,農村燒煤一冬怎麼也得弄個一噸。
不過21年、22年煤炭價格暴漲,漲到了一噸一兩千塊,不少農村家庭也捨不得燒煤了!
後面過來的社員聽了王東虎的話立馬來了個三人成虎:
「今年隊裡多分煤啊?分三百斤?」
「行,家家戶戶三百斤煤,這樣子不用省著在三九四九燒了,過幾天大雪就能燒。」
「三百斤煤啊,能出來多少斤煤餅子?今年富裕了!」
王向紅趕緊擺手:「停下都停下,你們琢磨什麼呢?什麼叫一家一戶三百斤煤?不過了?日子不過了?」
「就是一百斤煤的配量,這已經是不錯了,現在除了咱生產隊,你們出去打聽打聽,全公社還有哪個生產隊給社員分煤?」
有人訕笑道:「主要是全公社就咱生產隊還是大集體,其他的都是大包幹了。」
王向紅一聽這話有些生氣了:「咋了,咋回事?你們好日子過夠了想要折騰是不是?又要大包幹?」
其他社員聽到這話也很著急,紛紛否認:「沒有沒有,現在日子過的多起勁,幹啥要大包幹啊?」
「咱隊裡不走大包幹的路,就跟著隊長你和王老師走大集體的路!」
「虎子你啥玩意兒呀,你聽誰說隊裡今年分三百斤煤?」
「就是,虎子你淨搗亂了!」
王東虎鬱悶的說道:「是王老師說要買其他隊的購煤指標!我尋思著咱們買了其他隊的指標,買的煤多了那不分給社員……」
「那是磚窯廠以後要用!」王向紅沒好氣的說道。
磚窯廠生產工作是生產隊未來一段日子的重點,社員們平日裡都會圍繞著這話題聊天,所以有點風吹草動就傳遍全隊。
其中磚窯廠燒磚所需煤炭的事更是社員們關心的話題,盛大貴老爺子已經說過了,燒磚不用好煤,用普通工業煤就行,甚至用煤石頭都可以,煤石頭在磚窯里也能燃燒。
王東虎知道這回事,便問道:「隊長,你這是不過日子了吧?徐經理幫咱們聯繫的煤不是28一噸嗎?保障處的煤場是34一噸,差六塊錢呢!」
王向紅搖搖頭:「唉,你們真是沒有點腦子,晚上給我全去學校上夜校,跟著王老師好好學習文化知識!把腦子給我學機靈了!」
「你們自己算算,保障處煤場的煤是直接拉到縣裡了,徐經理給咱聯繫的工業煤呢?28的價錢加上一塊五的運費,這就是二十九塊五,到時候咱們還得自己僱船拉回來。」
「僱船加上燒油還有前前後後浪費的勞力,一噸是不是還得加上點成本?這成本一加雖然還是比34的價錢便宜,問題是好煤耐燒啊!」
王憶說道:「對,合計下來最後咱們是合算的。」
王向紅說道:「行了,先搬船用防護漆還有爐子吧,快下工了,下工以後過來領爐子,一家一座。」
有人抬下一座爐子來,勞力們急迫的上去要拆開看看。
但他們又怕王向紅批評,所以小心翼翼的看他眼色。
實際上王向紅比他們還著急!
王憶提前給他說過了,這火爐都是現在工業出品的成品爐子,跟生產隊的爐子不一樣,煤炭熱轉化效率更高。
一座爐子的包裝紙殼拆開,露出裡面真身。
通體都是鋼鐵鑄造。
不過用的不是什麼高端鋼鐵,顏色黑漆漆的,焊接處很明顯,帶著一口烏漆嘛黑的生鐵鍋。
可是對王向紅、對社員們來說這已經足夠先進、足夠好、足夠有誘惑力!
好幾隻手不約而同的伸到了爐子上,紛紛去貪婪的撫摸這座火爐:
「全鐵的啊,沒有泥?這鐵傢伙值錢了呀,不得用重工業票?」
「哪有重工業票?有也不是咱們老百姓能接觸到的,這火爐怎麼還帶著一口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