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已經發現了,這個人不靠譜,說話就那麼回事,不可信賴、不可深交。
姚當兵也知道自己破了承諾,但他還算坦誠的說出答案:
「王老師,我、我當時說的是氣話,當然也是真的想要回供銷公司,因為在僑聯我就是個髒活苦活累活的,在那裡被同事們排擠的不輕,也被折騰的不行。」
「可可,呵呵,」他訕笑一聲繼續說,「可是你幫我跟喬老闆處好關係以後,這個我在呵呵、嘿嘿,我在單位裡頭的地位就提高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喬老闆有意在咱縣裡投資辦廠,現在我負責跟他對接工作,所以在單位不怎麼受氣了,也不用干髒活苦活累活了。」
王憶問道:「然後你就準備繼續留在僑聯了?」
姚當兵訕笑道:「我沒法不留在僑聯,我必須得留在僑聯,上個禮拜我們單位給我轉正了,現在我是僑聯的編制了,正經成了國家幹部。」
在供銷公司是鐵飯碗。
可是在僑聯卻是幹部。
孰輕孰重,姚當兵很清楚。
王向紅聽到後說道:「哎呀,恭喜恭喜啊,姚當兵同志,你在僑聯正式轉正了?不是借調編制了?」
姚當兵欣喜的說道:「對,我轉正了,不是借調了。」
他跟王向紅關係挺不錯,看見老隊長露面立馬從網兜里掏出幾包香菸塞給他。
王向紅一看,說道:「呀,外國煙?這不能收,這挺貴……」
「不貴不貴。」姚當兵趕緊打斷他的話,「王隊長你收下吧,這不是我買的,都是歸國華僑扔在我們單位的,我們單位同事都往家裡拿,我尋思你愛抽菸,就給你留了幾盒。」
「這也是感謝你!」
他情真意切的看向王向紅、看向王憶,很有感情的說:「這次我能轉正,就得感謝王老師、感謝您王隊長。」
「主要是感謝王老師,哈哈,王老師上次破獲了那一起古巴名醫行騙案,讓我在單位里大出風頭——啊不對,是、是立功了,我跟著立功了。」
「於是我們領導就給我特開先例,將明年的編制挪到了今年使用,給我轉正了!」
王向紅挺高興的,連連祝賀他。
王憶這邊興寥寥。
這小子當時不信任自己,自己並不是特意去幫他,而是看不過那倆騙子的囂張氣焰。
兩個騙子而已,神氣什麼!
王向紅請姚當兵進辦公室喝茶,姚當兵感嘆道:「王隊長呀,我這是有段時間沒來,你們生產隊大變樣了!」
「我聽說你們生產隊成為了咱們市裡的小康模範村?這可真是了不得,不過這也很正常,有你和王老師的領導,你們生產隊肯定發展的好呀。」
王向紅樂得合不攏嘴。
老隊長就愛聽這樣的話。
姚當兵從碼頭開始一路夸,圍著生產隊誇了一圈。
僑聯這地方真是鍛鍊人,姚當兵這張嘴算是鍛鍊出來了,拍起馬屁、說起好聽話來那是一套一套的。
寒暄之後,他把手提包打開說道:「王老師,你上次委託我幫你買幾張老普洱茶餅,我找了點關係幫你買到了,你看看這些茶餅是不是你所需要的?」
手提包里有牛皮紙防潮,打開之後是一摞子的茶餅。
姚當兵拿出上面的一張餅給王憶看,頗有些得意的說道:「我之所以會耽誤好些天才給你找到這些茶餅,主要就是因為有些茶餅很難得手,我確實是花了一些力氣才買到的。」
「就拿這塊茶餅來說,這茶餅是192o年代生產出來的老茶餅,叫、叫宋聘號青餅普洱茶,它的年齡比咱們倆合計起來都要年長呢!」
辦公室里的教師聽到這話感興的湊上來。
黃有功看著這包裝已經有些破爛的茶餅問道:「這是二十年代的東西?好傢夥,它已經有一甲子的年齡了?這樣的茶葉還能喝?不說變質不變質,它哪裡還有香味呀?」
祝真學比他識貨,說道:「黃老師你不懂了,普洱茶跟其他茶不一樣,能放的住,甚至越老越好喝。」
「姚同志真厲害,竟然能買到二十年代的茶餅,這東西可不便宜吧?」
姚當兵見自己帶來的茶餅吸引了眾多的目光頓時得意了。
他擺出謙遜的姿態擺擺手說:「沒什麼,價格無所謂,王老師對我幫助極大,是他幫我轉正了這份工作,我很感激他,他喜歡茶餅我幫他買幾個是應該的。」
「說實話,這茶餅主要是難以尋覓,我是找了老同學、發動了同事們,然後才買到這款茶餅!」
王憶一聽這還有二十年代的茶餅,但不知道能不能帶到22年,如果能帶過去應該還真是值錢。
這茶餅的包裝紙上用藍色印字,如今字跡有些模糊。
他正要仔細辨認,姚當兵又拿出兩塊包裝於一體的茶餅,說道:「王老師你再看這兩塊茶餅,這應該就是你想要的東西,五幾年的甲級藍印青餅,是叫這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