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兒子這書沒白念!
小嘴叭叭叭的,真響呀!
黃小花沒去看熱鬧,她找了王憶問道:「王老師,聽說你又買了一台機器回來?這次的機器能自己彈棉花?」
王憶說道:「這機器能彈棉花,叫可調寬幅彈花機。」
「那什麼時候能用?我家裡正好準備拆掉一床棉被重彈一彈棉花。」黃小花高興的說,「我家的棉被都是好幾年沒動了,板結了,正好今年條件寬綽了,我想拆了找彈棉花的給我彈一彈呢。」
王憶說道:「明後天吧——嗯,明天讓大膽他們用pVc板和木板之類的在大灶的東邊搭建個棚屋,把彈花機放進去,然後就能彈棉花了。」
「不過我明天上午要上課,下午要去多寶小學送試卷還有聽課,所以沒時間操縱機器,那就後天吧,後天讓隊長找兩個婦女過去,我教你們使用那個機器,也是很簡單的操作方法。」
社員們聽了紛紛說好。
帽子、手章領走,剩下還有棉布解放鞋。
這種解放鞋跟現在流行的綠膠鞋外表相仿,但裡面有棉布,同樣是應付外島寒冬的好東西。
可惜這鞋子不防水,這點王憶倒是想好了。
出海的男勞力發棉水靴,有很多水靴裡面是人造絨,也很暖和,以後出海作業可以穿這種水靴。
但領鞋子跟領帽子不一樣,鞋子分號,王憶讓王向紅領著各組長把男女社員們的鞋號給對好,後面要給他們買棉鞋。
事情辦完就是炊煙裊裊的晚飯時間。
王憶用大灶下方便麵,直接二十包一起送進去,往裡打了五十個雞蛋,攪和之後是一大鍋的麵條。
另外他還切了火腿、撕扯了兩隻扒雞,歐人民一家八口子進大灶的門,直接被香氣熏了個五迷三道。
王憶還給歐人民準備了一瓶五糧液。
造!
照吃撐了來造!
歐人民看到酒瓶子拿起來借著燈光仔細看,然後吃驚的對王憶說:「這是好酒啊。」
王憶笑道:「你還認識五糧液呢?」
歐人民搖搖頭:「瓶裝的酒就是好酒,都是好酒!我從小到大沒喝過這樣的,就是一瓶一瓶的,沒喝過。」
海上幹活的人離不開白酒。
對他們來說白酒活血,驅寒。
但白水郎日子困苦,他們連散裝酒也喝不上幾斤,往往靠岸了打上十斤散裝酒然後要喝喝上兩三個月。
只有下水冷的遭不住的時候,才會喝上一盅過過癮。
王憶直接擰開蓋子讓他對瓶子吹:「這酒給你了,來,吃雞肉,這雞我蒸過了,熱乎、好吃。」
六個孩子看到扒雞端上來立馬上手搶奪。
壓根沒有什麼餐桌禮儀可言。
而歐人民也沒有去疼這些孩子,他最先搶了一條雞腿撕扯下來,塞進嘴裡一口一大塊肉再抿上一口酒——
這口酒喝的就很謹慎了。
王憶對他說道:「酒這東西要注意量,咱冬天在海上幹活,多多少少要喝兩口,但也就是個喝兩口,喝多了傷身子。」
歐人民搖搖頭:「喝不多,喝不起。」
王憶對他說:「你上我們天涯島了,別的不敢說,以後你的酒我包了。但我還是那句話,酒喝多了傷身子,你每天頂多能喝二兩,我給你包二兩。」
歐人民愣住了。
歪頭看看他,反問一句:「你包了?不要我的錢和票?」
王憶說道:「不要,以後你家的晚飯我也包了,直到等你們自己家裡有了房子、有了廚房,然後家裡頭自己做飯吃為止。」
歐人民又反問一句:「那我家不要房子呢?」
王憶真是無語了。
有其子必有其父啊。
他說道:「總之你們一家子放心的在我們生產隊裡住下就行了,我以後肯定把你們當自家人來對待,吃喝住行都對你們負責!」
歐人民撓撓胳膊說:「那我的漁獲都得給你們……a#¥」
後半句話變成呵斥和怒罵。
用的不是漢語,王憶沒聽懂。
他之所以要罵娘是因為歐赤腳把他手裡的雞腿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