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知道的是上個禮拜也有人想要承包紅樹島,已經把申請書遞交給縣裡了!」
王憶一愣:「有人要承包紅樹島?誰有這個財力和能力?」
林長城說道:「是公社的一個萬元戶,叫馬跡偉,也是巧了,他想要承包這島嶼。」
然後他沉思了一下搖搖頭:「這島嶼你們不好承包了。」
王憶說道:「那我得試試,現在個人承包島嶼的政策還不明朗吧?馬跡偉同志只是遞交了申請書,縣裡還沒有把島嶼承包給他吧?那我們生產隊的社隊企業也要承包。」
「這樣,林副組長你放心,我今天下午先跑紅樹島承包事宜,跑完了我就去治安局找莊局打報告。」
這話近乎於赤裸的表明了條件。
林長城聽後暗恨。
但他奈何不得王憶,只好果斷選擇妥協:「這樣吧,你去跑恐怕跑不成這個事,還是我來幫你跑吧。」
王憶熱情的握著他的手笑道:「那太感謝您了,領導,太感謝您了,您對我們生產隊的大恩大德,我們隊裡社員肯定沒齒不忘!」
林長城露出假笑。
他發現這小子油頭滑腦的很,一點沒有青年人的直爽和單純。
很不可愛。
就拿現在這件事來說,這小子一個勁的感謝自己,但卻連一頓飯都不肯請自己吃,甚至都不給他一瓶酒一條煙!
別說請客吃飯,這小子熱情洋溢的叨逼叨一頓後轉身跑了。
真氣人!
王憶跑路後便進入了另一個包間,姚當兵已經在裡面等著他了。
這次姚當兵又帶了一波僑胞過來:
為一名中年人留大背頭、戴大蛤蟆鏡,身穿青色西裝,裡面是白襯衣套一件羊毛衫,腿上是同色的西褲並一雙黑皮鞋,微微一笑露出一顆大金牙。
與他同行的還有一男兩女,那男子是披肩長發穿風衣和喇叭褲,腳上踩著馬靴,這打扮相當的時髦。
兩個姑娘眉清目秀,都是白大褂外面套著一件外套,其中一個姑娘還是穿了一件這年代極少見的薄羽絨服。
王憶進門後草草一打量僑胞們打扮,然後客氣的點點頭掏出香菸給兩個男子敬煙。
長發青年擺擺手拒絕了他的敬煙,漫不經心的瞥了姚當兵一眼說道:「姚科長,這就是你說的至交好友?」
「我和我們先生通過你的言談舉止能看出你把這位同志當做好朋友的信念,可是這位同志似乎對你並不算真誠,剛才你過來了跟他打招呼,他愛答不理的卻去照顧別人,這有點意思吧?」
姚當兵賠笑道:「莫大夫誤會了,我和我這位朋友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這餐廳是他們生產隊的企業,所以他平日裡得優先招呼客戶,我們倆是好朋友,不必特殊照顧。」
「這樣,我讓我朋友待會請咱們上兩道硬菜。」
說著他給王憶使眼色。
王憶給他面子,便同樣賠笑著說:「對對對,剛才我慢待諸位了,待會我好酒好菜來表達一下歉意。」
話里話外,他給足了姚當兵的面子。
但這件事到底怎麼回事、這些人到底是什麼鳥人他還沒有搞清楚,姚當兵不是說有關於他們生產隊的好事嗎?
這些鳥人可不像是能幹出好事的樣子!
此時姚當兵借著他擺出的低姿態也把四人給介紹了一下,這四人中上正座的大金牙是領頭人,一名來自古巴的僑胞。
古巴醫學世界聞名,這位僑胞便是在古巴相當有名的眼科大夫,名為謝查理。
剛才冷嘲熱諷王憶的長髮青年叫莫昌金,是謝查理的助理和副手,另外兩名姑娘則是他們帶來的護士。
原來謝查理是五十年代跟著父親移居古巴的,當時他們父子在外島受過恩惠,如今改革開放國家跟外國的聯繫日趨緊密,他回國來探親。
而在他臨行前,他父親特意叮囑他要牢記當初外島老百姓給他們父子的援手,讓他來外島感謝恩人。
可是謝查理是內地人,他當時流落外島的時候水土不服生病了,對當時的經歷記憶並不深刻,而國內經過二十年發展變化挺大的,他也找不到當時幫助他們父子的人家和村莊或者社區了。
於是他索性來到外島幾個縣城行醫問診,利用自己高的醫術幫助外島老百姓解決痛苦。
姚當兵之所以把王憶急匆匆的叫過來,就是想要行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方便,讓專家們先給天涯島的社員們問診看病!
王憶一聽這是好事,便小心翼翼的問道:「請問謝專家是哪方面的名醫?」
謝查理微笑,露出閃著金光的大金牙:「眼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