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水的鮁魚非常漂亮,乳白色肚皮、藍綠色脊背,夕陽餘暉照耀在魚皮上還有彩色光芒搖曳。
王憶讚嘆道:「真是好魚,你們看它這個成色,進化的真完美。」
大膽摘下魚來遞給他。
這條小鮁魚拼命掙扎。
很有精神。
他把魚遞過去後問道:「什麼叫進化?鮁魚都是這個成色嗎?」
王憶把達爾文的進化論簡單的說給他們聽。
壯勞力們聽後哈哈大笑:
「王老師你真會開玩笑。」
「人是從猴子變得?咱們都是齊天大聖的後代嗎?」
「人就是人,猴子就是猴子,猴子還能變成人?那不成牛鬼蛇神了!」
王憶無語。
他暗道我要是告訴你們萬物起源於海洋,告訴你們人是從海洋里的三葉蟲一步步進化來的,估計你們會以為我瘋了。
這種事跟當代的漁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要知道即使到了22年,歐美還有好多人是不相信進化論的,其中不乏高學歷人士。
甚至歐美還有富豪不相信地球是圓的……
於是他只是拿著馬鮫魚給眾人介紹了一下:
「你們看它的樣子,後背是青藍色肚子是白色,如果它們在水面上遊動,這時候空中的獵物如海鳥之類的從空中往水中看,這藍綠色魚背與海水顏色相仿,就很難發現它們。」
「同樣,因為白天有陽光,陽光照耀在海面上是白色的,那麼而底下的大魚從下面往上看時發現海面是白亮的,鮁魚的魚肚子也是白色的,這樣也很難發現它們。」
社員們聽後恍然大悟,然後繼續熱烈的講解誰誰誰被魚鉤咬了臉、誰誰誰被魚鉤怎麼樣了。
再然後他們紛紛起竿,各有收穫,都是小鮁魚。
最小的鮁魚才巴掌長短,這種他們不要,摘下來扔回海里去。
王憶這邊好不容易起竿也釣到了一條小鮁魚,結果也是巴掌長短,這把他氣尿了。
只能也扔回海里去。
這釣魚佬的活不好干,不是什麼人都能當釣魚佬的。
一連很快收穫了幾十條小鮁魚,大膽便將魚簍里的鮁魚倒入旁邊人的魚簍中,對王憶說:「走,王老師,咱們去釣鲶魚,回去做年魚吃。」
王憶說道:「回去我領著你們醃鹹菜,教你們做泡菜、做酸辣蘿蔔,很好吃。等到白菜下來了我教你們做酸菜,這樣等到冬天殺豬咱們做酸菜魚。」
一聽到有好吃的,社員們頓時精神奕奕:「酸菜燉魚?不都是酸菜燉豬肉嗎?這才是好東西啊,我聽人說過,酸菜燉豬肉是王老師你們東北菜對不對?」
「酸菜燉大肥肉加上一把粉條子,呲溜,這傢伙再來一杯酒,什麼生活啊。」
「不能用杯子喝酒,我聽說東北人喝酒都用碗,用大海碗,到時候咱也得用碗喝酒。」
「對,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爺們就得這麼吃喝!」
大膽吞了口口水說道:「行,那今天怎麼著也得弄點年魚回去,曬成鹹魚干,到時候再來個豆腐燉年魚,配著豬肉燉酸菜得多好呀!」
王憶說道:「酸菜燉魚也很好吃,你們到時候等著嘗嘗吧。」
然而大傢伙只想吃豬肉……
大膽領著王憶點了四五個人跑去螃蟹樓。
螃蟹樓這片地區是潮間帶,說直白點就是泥窩子,淺的地方海泥能沒過腳腕子,深的地方要沒過腿肚子。
大膽他們脫掉鞋子挽起褲腿下去走,跋涉過潮間帶後去海邊找地方釣海鲶魚。
王憶頭一次感覺到了深秋的森冷。
螃蟹樓這裡的海泥冰冷,光腳踩在裡面從腳底板冷到了大腿根,要不是他戒掉了祖傳手藝活所以下丹田火力壯,那估計這會寒意已經到脖子根了!
海泥很冷也很黏糊,走在裡面還得小心翼翼,真是一步深一步淺!
本來海泥冰冷,踩在上面渾身發冷。
可走起來費勁,得聚精會神、好好發力才能跋涉過這片潮間帶。
這樣走過去後腳上冷可是身上、頭上熱,後背有汗水滲出、額頭也有汗水往外冒。
此時到了海水邊緣找個礁石站定,一陣寒風吹來,王憶忍不住就打擺子了!
他當場心裡一寒:我草,怕是要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