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說道:「家裡有小鮁魚,干煎兩條小鮁魚吧?又香又鮮。」
王憶說道:「本來還計劃今天跟大膽一起去漂釣鮁魚呢,可惜了,去不成了。」
王向紅說道:「明天吧,明天讓大膽早點回來,讓他們那一批人去螃蟹樓,不光能漂釣鮁魚還能釣海年魚。」
王憶好奇的問道:「螃蟹樓?這又是什麼好地方?」
王向紅看了眼調音員含糊的說道:「明天讓大膽給你說吧,今天先給這位同志做飯,吃完飯是否需要給你安排個住處?」
調音員說道:「不用了,我去縣裡的招待所住,說實話,我住農村住不習慣。」
這話挺傷人的。
他又趕緊找補:「是這樣的,我這肚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勁的疼,我估計我拉肚子得拉的挺厲害。」
「你們這種旱廁我用不慣呀,要是再掉下去一次怎麼辦?」
提起這個,他又要哭了。
今天竟然掉糞坑裡了,竟然糞鬥了一回,真是太丟臉了!
緩過勁來,他又開始找王向紅家的責任:「這位隊長,你家裡怎麼回事?這廁所的邊緣磚頭已經鬆動了,你怎麼不修理呀?」
王向紅下意識要說這旱廁已經不用了。
王憶已經提前截住了他:「這就是我們這邊的傳統,沒必要把磚頭給穩定起來,因為我們外島漁民常年在船上忙活,這兩條腿有力氣,踩著鬆動的磚頭一樣能上廁所。」
「再說了,同志,我當時是不是提醒你了?我讓你注意、讓你小心,讓你不要摔下去……」
「是、是提醒我了。」調音員無話可說,但還是滿腹怨氣。
他覺得今天的事都是人禍。
螃蟹大蝦蒸好送上來,調音員剛拉空了肚子,頓時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王向紅安排人開船送他去縣裡。
一拉開門,外頭等著不少社員。
調音員臉上掛不住,不滿的說道:「你們農村人怎麼這麼喜歡看熱鬧呢?有什麼好看的?真是的,沒有別的事幹了嗎?」
王憶也不滿的說道:「他們不是在看熱鬧,是在等你結帳!」
這件事調音員本想糊弄過去,所以他穿戴整齊後出來了再沒有提這茬子。
結果王憶又給提出來了,這樣他沒法再糊弄過去,便說道:「我、我當時那什麼,我當時是糊塗了、是昏頭轉向了,當時下面味道太大把我熏的昏頭轉向了,所以我當時說了什麼我自己這會都不太清楚了。」
王憶說道:「沒關係,我記得清楚,你當時許諾誰幫你上來你就給他十塊錢。」
「剛才我幫你看著了,一共有七個同志擠進去幫你忙來著,所以你本來只要出七十塊就行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你把人家衣服弄髒了,我送你的衣服這可以不要錢,人家的衣服弄髒了沒法穿了這得要錢。」
「那二一添作五吧,你給個一百塊就行了!」
調音員急了,說道:「我哪有那麼多錢呀?再說,助人為樂嘛,對不對?學習雷同志好榜樣,對不對?」
王憶笑道:「你不想給了,對不對?」
調音員在他跟前低聲說道:「一人給一塊錢吧,我給你十塊錢,行不行?」
王憶問道:「你現在想賴掉剛才承諾給的錢,那以後是不是會賴掉承諾的五年免費調音服務?」
調音員說道:「不會的、這個我不會的。」
王憶輕鬆的說道:「你會的,我知道你更知道你自己是什麼人,不過無所謂,如果你不履行你的承諾,我就給你們單位每一位同志郵寄一份照片。」
「什麼照片呢?剛才你從廁所上來的全過程,我是拍照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人拍的!」
他對外面學生招招手,五個小攝影師抱著相機跑到他跟前。
調音員當場眼神直了。
王憶拍拍他的肩膀低聲笑道:「同志,你剛才說你沒想到現在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竟然還有我們這樣的好人。」
「我們確實是好人,但不是爛好人。老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你能不能猜到我們都是怎麼防備你的?給你個提示,你剛才洗澡的時候在裡面是光著屁股的……」
調音員頓時慌張了,他驚恐的問道:「你你你拍、你拍了我、我的光屁股照片?」
王憶沖他擠擠眼:「你猜呢?」
然後他拍拍調音員的肩膀說道:「你願意體面,那咱們就體面,你要是不願意體面,那我們就幫你體面!」
調音員只感覺寒冬臘月里一桶冰水當頭澆灌下來,通體冰冷!
又感覺一道霹靂自虛空劈下劈在他腦門上,渾身發麻!
你願意體面,那咱們就體面,你要是不願意體面,那我們就幫你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