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兩位同志,該送我回去了——你們不會不想送我走吧?哈哈,或者送我回去要收船費?這可不行哦,咱們在電話里都有言在先了!」
王向紅悻悻地說道:「我們是先進集體,不會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但王憶就是不讓他走,拖著他又問了起來。
調音師看看天色不耐煩起來,他說了一會後突然捂住肚子叫道:「嘿,今天準是吹海風讓肚子受涼了,我得上個廁所,同志,你們家廁所是西南角上那個吧?」
王向紅正要回應,王憶趕緊領著他出門:「對,這就是我們漁民家的廁所,是旱廁,條件比較差,您可別嫌棄。」
「旱廁啊?這條件確實挺差。」調音師不太高興的癟癟嘴,但肚子疼沒的選,只能鑽進去。
王憶叮囑他道:「上旱廁要小心,別摔下去……」
調音師那邊已經噴薄欲出了,就近轉身站好脫褲子蹲下:『嗤嗤』、「呼,舒服——撲街!」
慘叫聲頓時響起。
王向紅急匆匆趕過來叫道:「我草,你不是掉下去了吧?唉,怨我怨我,這廁所……」
「這廁所可是夠髒。」王憶忍著笑打斷老隊長的話,「同志你不是掉下去了吧?」
「我不是提醒你了嗎?這上旱廁要小心啊!」
王向紅被他打斷話又看到了他的手勢,便明白他是故意來坑這個調音師的。
這樣他咂咂嘴沒說話。
坑人不好,不講道德。
可是坑這個調音師一把也行,這個人沒有道德,竟然仗著工作之便來收受賄賂。
這是王向紅最討厭的事了!
調音師那邊已經崩潰了,他發出了悽厲的嚎叫聲又開始悲愴的哭喊起來:「快快、快點進來搭把手!冚家鏟冚家鏟冚家鏟!死撲街死撲街!」
「同志們進來搭把手、幫幫我,救救我啊!」
王憶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
糞坑邊緣有兩塊磚頭掉落下去,調音師也掉落下去。
現在那邊處境真的相當絕望。
調音師哭嚎著站起來下意識伸手扒拉著牆避免陷下去,他慌了手腳一個勁亂扒拉,生動的演繹了發糞塗牆的情景。
這個情景不好看。
王憶關上了門。
調音師的聲音很悽厲很響亮,左鄰右舍都被驚動了,還有此時是剛吃完飯的時間,不少人出門準備去看電視看電影。
於是他們都被這慘叫聲吸引過來,匆匆忙忙的上門問:「怎麼了?」
「發生甚麼事了?」
「隊長王老師你們在廁所門口——我草,求救聲怎麼是從廁所里傳出來的?」
王憶喊道:「有人掉廁所里了、有人掉廁所里了!」
一聽這話,趕來的人傻眼了:
這他麼咋整喲!
大傢伙可都是剛吃完飯呢!
王憶問道:「有沒有人願意去幫忙把他拉上來?」
「掉下去的是誰啊?」隊裡人為難的問道。
有社員哀嘆道:「我草,我剛吃完飯啊,這、這,誰啊、誰幹這麼不利索的事啊!」
有人惶恐的猜測:「會不會是小秋老師?」
王憶說道:「是個外地人,不是什麼好人。」
一聽這話,隊裡人立馬不為難了。
不是好人的外地人——這樣他掉進廁所去誰會幫忙?沒人願意幫忙!
倒是不少人願意看熱鬧。
還有乾飯人聽說一個外地人掉糞坑去了,甚至端上飯碗跑來看熱鬧。
王憶見此隔著門喊道:「同志,你這情況太噁心了,我們社員沒法去幫你。」
「要不然這樣,要不然你出錢吧?你出錢或許就有人願意去把你拉上來了!」
調音師絕望的叫道:「行行行,我出錢、出錢!我我出十塊錢!誰把我拉上來我給十塊錢!」
王憶問道:「一人十塊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