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法透露關於83年的信息,便只能對秋渭水說自己後面有安排,一定不會讓為非作歹的罪犯逃脫法律制裁。
秋渭水聽後點點頭,她說道:「這種大事我聽你的,因為我比較笨,不太會處理事情。」
「不過你這樣挺好的,沒有招惹林長城,林長城是齊敏一派的人,我爺爺說這個人很會拉幫結派,挺危險的。」
王憶說道:「這樣嗎?爺爺和他們這一派不合?」
秋渭水想了想說道:「也不算吧,就是關係沒有很好,雙方做一些事的理念不一樣。」
她進一步解釋道:「主要是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不太願意跟人去明爭暗鬥,所以很多事退一步也就罷了。」
王憶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樣嗎?那我知道了,等明年吧,明年我或許可以幫爺爺解決點小麻煩。」
兩人交流完了,王向紅又對著王憶招手。
王憶跑過去問道:「什麼事?」
王向紅端起不鏽鋼牌匾開懷大笑:「這可是個好東西,你知道它有多大的價值嗎?」
王憶搖搖頭。
王向紅笑道:「等你慢慢看吧,咱們隊裡的小伙子以後好找媳婦了,咱們隊裡的大姑娘以後也能找到好婆婆家了。」
他這麼一說王憶明白了。
這代表官方對王家生產隊的認證,可以讓外隊對他們生產隊刮目相看。
王向紅興致勃勃的做著計劃:「這牌子不能隨便放,要放到一個低調又能讓外隊人都看到的地方,你覺得放到哪裡去?」
王憶說道:「很簡單,放到電視上撐起來就行了,很低調,而且外隊人都能看見。」
王向紅問道:「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你看咱們有24寸大彩電已經很高調了,結果還要在上面放一個市里發放的獎牌!」
王憶問道:「那怎麼辦?總不能掛在辦公室門口吧?這不合適。」
「為啥不合適?」王向紅問道。
王憶說道:「我們教師辦公室掛這種官方給生產隊的認證,這能合適嗎?」
王向紅愣愣的問道:「你們、教師辦公室?不是,這不是大隊委辦公室嗎?」
王憶說道:「對,是大隊委辦公室也是教師辦公室,暫時混用,等以後學校蓋起教學樓以後就不用了。」
「反正我覺得掛這裡不合適,隊長你有沒有想法?咱們討論一下你的想法。」
王向紅的注意力被引開,他微笑道:「有。」
他用菸袋桿指向碼頭:「你看那裡有個牌子,那是54年我剛轉業回來時候帶人豎起來的,以顯示咱們生產隊在工作生產上的先進性與積極性。」
「一轉眼二十八年了,我覺得它上面的口號已經不符合時代了,所以把它換了怎麼樣?」
碼頭上豎起的木牌上寫的是: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戰備。
王憶覺得這口號確實不符合時代潮流了。
但是——
「支書,你要把這牌匾掛在碼頭上?然後你跟我說這是低調?」
王向紅說道:「把這牌匾掛到碼頭不低調,你認為呢?」
王憶能說什麼?
這還有更高調的嗎?
沒有了!
然後王向紅又說道:「再說了,碼頭上風吹浪打的,這雖然是不鏽鋼的好料,但上面油漆容易脫落,放那地方怕是用不了多少日子就得掉字跡了!」
王憶贊同的點頭。
然後王向紅繼續說道:「那你想想辦法,能不能搗鼓一塊裝下這個牌匾的相框?用玻璃把它給擋住,這樣不就風吹不到浪打不著了嗎?是不是,哈哈?」
王憶明白了。
王向紅就是想把這牌匾掛碼頭、就是想高調!
結果他還是單純了。
王向紅今天給他好好演了一把又當又立的好戲:「你找個玻璃框把它給框起來,放到碼頭上後我用一塊布給它蓋起來。」
「你看,這樣要是沒有人掀起這塊布,那誰都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有沒有很低調?有沒有?」
王憶被王向紅自欺欺人的樣子給逗樂了。
他從沒想過一向嚴肅古板的老隊長還有這麼逗比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