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峰這麼一說話,其他人真是無話可說。
只要我夠鹹魚,那就沒人能卷的動我!
王向紅卻有些生氣,說道:「你你你、你真是個好樣的!你還真有臉說出這種話啊,你說咱王家子孫還有你這樣的啊?!」
王東峰心虛的說:「隊長,你不是一直講實事求是嗎?」
「你以前開會還總是跟我們說,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的根本觀點,是我黨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根本要求,是我們黨的基本思想方法、工作方法、領導方法。」
「我現在就是在實事求是嘛!」
王向紅也無話可說了。
王東峰確實在實事求是。
滿山花這邊更是唉聲嘆氣,然後對眾人說:「你們現在理解我以前要把峰子送去大碼公社給黃瘸子當上門女婿的心思了吧?」
正如王東峰先前所說。
自家的事自家最清楚。
對滿山花而言這話很適用,真是自家兒子自己最清楚。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王憶也不想再勸說王東峰了,郎有情妾無意,再勸下去就要當舔狗了。
結果這時候盛大貴突然說:「東峰這個小伙子是個好小伙子,沒有脾氣,機靈,聽話。這是當學徒的絕佳人選,唉,你不願意跟我學燒窯技術真是可惜了。」
王東峰愣住了。
我的牆頭草性格竟然還是個優點?
王憶想了想,湊在他耳畔低聲說了兩句話。
王東峰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瞥了眼秋渭水又看向王憶,遲疑的問道:「真的?」
王憶鄭重的點點頭。
王東峰立馬下定決心:「好,盛師傅、隊長還有王老師這麼看得起我,我不能再推辭了,我要是再推辭下去我都不是泥巴了,我這變成鼻涕了,軟踏踏又讓人不願意沾染的鼻涕!」
「這肯定不行,那你們都給我臉我就得兜著,我要變化、我要上進!」
他喊了句口號後站起來給盛大貴添茶,舉起茶杯彎腰恭敬的說:「師傅,我給您添茶了,您喝茶。」
盛大貴笑著接過茶杯放下,說道:「你想明白了?以後要跟我好好學技術了?」
王東峰堅定的說道:「師傅您放心,您以後說什麼我就聽什麼、讓我學什麼我就學什麼,一定會當一個好學徒的。」
「您只要喝下這杯敬師茶,我就是您的大學徒啦!」
盛大貴說道:「燒窯是辛苦活更是技術活,要做技術你得記住嘍,要有三心,虛心、細心、用心!」
「拿這杯茶來說吧,這茶水可是剛從茶壺倒出來的開水,你說你給我敬了茶我能直接喝嗎?是不是得等它涼一涼再喝?哈哈!」
他說完大笑出聲,很開懷。
本來因為看到了滿山花回到家鄉後激動哭泣的場面而有些意氣消沉的他,終於又開心興奮起來。
找到自我價值實現的機會了!
滿山花的流淚讓他一度又自責又擔憂——
老同志人很好,雖然他是僱傭了滿山花當保姆,但依然會為滿山花和家人、和家鄉的分隔而感到自責。
以前他以為天涯島的王家生產隊很落後、很貧困,自己給滿山花開工資屬於幫扶了農民家庭,這樣他還感覺挺好的。
結果今天來到天涯島他才發現壓根不是這麼回事,現在人家社員們家家戶戶不缺糧食,又有收音機又添置家具,隔三差五有肉吃有酒喝,這樣他給出的工資對於滿山花來說就不是很有必要了。
算不上是雪中送炭,應該屬於錦上添花。
所以這樣他就擔憂了:滿山花會不會因為不缺他給出的這點薪水而不再回去照顧他呢?
這幾個月來他習慣了滿山花的照顧,一旦獨自一人肯定沒法生活,當然他可以再招聘一位保姆。
但問題是再招聘的保姆會有滿山花這麼勤快、老實、負責任嗎?
有以前大碼公社那女人教訓在前,他必須得對這點打一個問號。
不過現在好了。
他對整個天涯島來說都變得有價值了,以後他甚至都可以不用待在那座封閉的水泥樓房裡了,可以住在這生產隊裡,然後幫助生產隊發展磚瓦窯廠的事業!
這下子他不但不是累贅了,反而成了全天涯島的貴人。
這次他可以雪中送炭了,還是對整個生產隊進行雪中送炭!
於是後面不管吃海鮮還是喝酒他都異常開懷。
因為這是他用手藝賺到的!
王憶也很開懷。
他沒想到磚瓦窯廠建設路上跨出的第一步竟然是先招聘到了一位技術員。
行了,這份工作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