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隨口說:「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休,趕緊出發吧,咱時間不多了,大不了上船去市裡的路程我來開。」
王狀元一聽這話頓時精神抖擻:「王老師說的對,就是這句話!爹,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休啊!」
大膽被這熊兒子給氣的!
他卷了個煙炮仗使勁吸了一口,惡狠狠的說:「好,那以後你給我使勁學習,學習的時候不准休息……」
「不休息就不休息。」王狀元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是努力學習嗎?不就是玩命念書嗎?行,我努力、我拼命,我期末考試一定考全班前三!」
王憶愣了愣。
這小子受什麼刺激了?最近學習很用功啊。
兒子這麼表態了,連鳳丫都站到了大膽的對立戰線:「行了,你平時龍精虎猛、吆三喝四牛逼的不行,現在干點活說自己累了?趕緊跟王老師去出船吧。」
大膽:「草!」
家裡沒有愛了!
沒有家人了,只有資本家了!
天涯三號船艙滿載了貨物,然後衝破海浪奔赴市里。
王憶帶上了大迷糊去搬運大閘蟹,兩人要去市里,然後天涯三號再轉向去滬都。
這批陽澄湖大閘蟹要到午夜才能送到,於是傍晚他領著大迷糊去喝羊湯吃羊肉。
短短几個月,碼頭一帶撐起了好幾頂帳篷或者是簡易房,家家戶戶都有小炒,門口的牌子上還寫著:
『內有肉蛋水餃』或者『內有冰鎮啤酒』這種字樣。
羊肉館老闆再次看到王憶很高興,他一進門便趕緊親自出來招呼:「喲,貴客臨門了,這有些日子沒來了呀,最近忙什麼?」
然後他往外看了看:「今天就兩個人?」
如今碼頭上開起的飯店多了,他的競爭壓力大了,所以急迫的希望大客戶上門。
王憶淡定的說:「別看我們就兩人,吃的比尋常五六人一桌還要多呢。」
他對大迷糊充滿信心。
因為中午頭茄盒做起來挺費勁,王憶沒讓大迷糊吃飽,而是跟他許諾晚上『吃肉吃到飽』。
這會大迷糊已經很餓了,出門的時候看到碼頭上有人撈起來一網活蝦他都抓了一把塞進嘴裡。
於是王憶點菜要了這飯店裡最硬的一道,要了一條煮羊腿。
羊腿上桌他顯然被震住了。
沒見過這麼帶勁的東西!
然後他試探的看向王憶,王憶擺擺手說:「都是你的,給老闆表演一個三口一條腿!」
大迷糊搬起羊腿開始撕扯,兩口羊肉一口羊湯,吃的狼吞虎咽。
王憶感覺這哥們不去干吃播太浪費了。
兩個人一頓飯干出去三十二元,一個壯勞力一個月的收入。
老闆真是太高興了,以往賣三桌四桌的都收不回這麼些錢來,他送兩人出門的時候一個勁給大迷糊使眼色獻媚:「歡迎再來、歡迎常來!」
出了飯店,王憶先給大迷糊找了招待所開了個房間,然後兩人聊著天等待午夜降臨。
午夜到來,聯繫好的運輸船停靠碼頭,大迷糊開始往丙-11o倉庫搬運大閘蟹。
王憶等候在倉庫里,大迷糊一次搬過兩箱子來,他便一箱箱的搬過時空屋送到22年的天涯一號上。
頓時省勁了。
用大迷糊這種勞力最大好處是他只管低頭悶著幹活,從來不關心外面什麼情況更不好奇自己乾的是什麼活。
最後三百多箱子的大閘蟹運完,王憶這邊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大迷糊那邊摸了摸肚子跟他不好意思的說:「有點餓了。」
王憶愣了愣,說道:「行,這已經午夜了飯店關門了,那我給你弄點燒雞啥的吃,回了招待所好好吃,吃飽了好好睡,然後你哪裡也別去,等我回來接你。」
大迷糊欣喜點頭。
本來王憶還想裝模作樣拉上個篷布之類的假裝將大閘蟹運送箱給蓋起來,現在一看大迷糊這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管幹飽飯的態度,他索性不去忙活了。
反正也是多此一舉!
他去打開一個箱子從裡面拿出兩包扒雞、一包1kg裝的牛肉乾和一箱子八寶粥。
這就是大迷糊的宵夜跟早餐了。
兩人回到招待所,王憶安排他吃飯住宿又教他怎麼使用廁所的水龍頭,然後便回到倉庫進時空屋去了22年。
到了22年他給邱大年和鍾世平打去電話,開著天涯一號到碼頭,說這是剛走關係弄來的陽澄湖大閘蟹。
個個滿黃滿膏!
剩下的事不用他管,鍾世平這邊安排力工將大閘蟹卸下後全送去冷庫。
王憶跟他說道:「我那邊島上四周海域撒了魚飼料吸引了一些魚蝦蟹的過來,我想捕撈一下,但我手頭上沒有合適的漁民去捕撈……」
「明白,我這就聯繫朋友給你招聘幾個老實能幹的漁民。」鍾世平痛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