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米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忍不住的倒吸涼氣。
心有餘悸。
王狀元說道:「你看你,凱子你爹沒勁,所以這大嘴巴子不香,我爹的可香了。」
「因為挨了我爹的嘴巴子,臉腫的兩天吃不了飯,等消腫了可以吃飯了,我跟你說,你就是吃對蝦、吃螃蟹都覺得好香!」
「那喝尿香不香?」王凱犯賤去逗他。
王狀元冷笑一聲不說話,低下頭又開始看書。
他心裡暗暗發狠:
草你們的,看著吧,我今年過年考試一定要考個名列前茅,等大年三十我就去你們家裡炫耀成績、嘲諷你們不好好學習,讓你們年夜飯上把竹板炒肉吃個夠!
想到那天的美妙場景,他忍不住笑出聲來,於是找地方坐下翻開書看的更起勁了。
王憶和王向紅疑惑的對視一眼。
王向紅低聲問他:「這孩子怎麼有點傻了?我看著他從光屁股到現在的,從沒有主動學習過啊,他怎麼突然熱愛學習了?是不是癔症還沒有好?」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道:「這次癔症不用治,願意看書願意學習願意進步這是好事!」
今天不去縣裡賣炒花生和炒板栗,但是銷售隊在大灶前還是炒的很熱情。
因為隊集體肯定要請社員們吃一把花生吃幾個板栗來嘗嘗滋味,這算是生產隊的規矩了。
大灶里炊煙裊裊,三口大鍋里都煮上了鮮花生。
王憶給社員們做水煮花生。
鹽巴、大料,撒上成段的蔥姜,就這些簡單東西,可跟鮮花生湊一起卻能湊成個無上美味。
煮出花生之後,王憶舀了一大碗給壽星爺他們送過去。
這會已經是下半晌了,距離夕陽西下已然不遠,海風溫暖、陽光和煦。
老人們便在祠堂前面的空地上曬陽光順便抓虱子。
他們不嫌棄這活髒,一邊抓虱子一邊喝茶水,偶爾摳開板栗吃一個,笑容美滋滋。
看見王憶來了,有老人遞給他一個馬扎:「王老師你來了?快坐下快坐下,你炒的這個栗子真好吃,又甜又香的,比以前家裡頭蒸的好吃多了。」
王憶說道:「我不坐了,二爺爺,你們坐下聊吧,我給你們送點煮花生。」
他看了一眼老漢們鮮血淋漓的手指,補充道:「待會我給你們送個噴壺過來,專門滅虱子跳蚤的,可好使了。」
老漢們熱情的招呼他:
「坐下、坐下歇歇,你整天為了社員忙活這個忙活那個,這多累呀?還時時刻刻記掛著我們這些老不死的,真是個好後生。」
「是,你坐下歇歇,主要是歇歇腦子,領袖說,腦力勞動也是勞動,勞動就得歇歇。」
「主要是問問你那個磨麵的事——都說你那裡有一台機器,不用人推也不用騾子拉,它自己就轉,轉著轉著便把玉米磨成麵粉了?」
王憶笑道:「是,不用人推不用騾子拉,用的是電力。」
一個老漢指向太陽問道:「就是用那東西變成的電力?」
「對。」王憶點頭。
老漢們頓時嘖嘖稱奇:「牛逼,神奇,這真是神了,太陽公公會幫咱們社員磨麵?」
王憶一琢磨。
歸根結底這話還真沒錯!
於是他笑道:「萬物生長靠太陽嘛!」
老漢們對這機器非常好奇,可是王向紅要保密不讓他們看,把他們饞的心裡痒痒,一個下午都在討論這台機器。
見此王憶就跟他們說:「等會大灶要發花生,六子請咱們全體社員吃鹽水花生,這樣你們去山頂領花生的時候,我給你們磨麵看看。」
他體諒老人們的好奇心。
磨麵機和電視機這些機器,都是能摧毀他們認知的存在。
壽星爺問道:「還要發花生米嗎?六子請客吃花生米?」
王憶說:「對。」
壽星爺咧嘴笑了:「那可好了,我家裡還有上次他請的北大荒酒,今晚我喝著北大荒糧食釀的酒,再吃上北大荒的糧食,哈哈!」
旁邊有人說:「真跟著王老師吃太多好東西了,我草,我現在都不想死了,想多活幾年,多吃幾口好的、多過幾天好日子!」
王憶說道:「酒和花生都是麻六同志請的,跟我沒有關係。」
壽星爺指點著幾人說道:「你們看,我當時就說了,要多多吸收對生產隊有幫助的同志來咱們隊裡當社員。」
「這叫什麼?這叫大團結、大聯合!這是響應領袖的號召,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敵人搞的少少的!」
看著得意洋洋的壽星爺,其他老漢目瞪口呆。
人越老越不要臉的嗎?
當初不是你老帶領我們去反對隊裡吸收外姓人當社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