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家室的治安員怎麼可能沖一個陌生姑娘這麼說?」
「後來姑娘說自己被強了,但沒有證據,她的理由是回去就痛苦的洗澡洗了內衣,把證據洗掉了。」
「可問題是這姑娘既然不願意又沒被人毆打……」
「這案子我知道,她身上有被人毆打的痕跡,口鼻出血來著。」王向紅打斷他的話。
徐橫一拍手說:「隊長你了解的還是不夠多,有證人證明,那姑娘早上回家的時候身上沒有傷,後來才有傷,而她是有家人有男朋友的,這裡面是有操作餘地的。」
「再說了,報紙上說了,姑娘反覆強調,說治安員一開始就要跟她『親嘴』,如果這樣那治安員幹嘛打的她口鼻出血?」
孫征南說道:「確實,如果我想跟一個姑娘親嘴,我一定讓她先漱漱口……」
「你還挺講究。」王東喜說道。
孫征南趕緊閉嘴不言。
恢復他冷麵硬漢的本色。
徐橫說道:「我傾向於那位姓劉的同志一開始沒打她,這樣子就有意思了,如果那姑娘沒挨打、不願意,那怎麼讓他給強了的?」
王憶說道:「或許是威脅呢?有些姑娘膽子很小的。」
「不過這案子咱們不討論了,沒什麼意思,咱們改變不了結果,判罰單都下來了,算了。」
他又問王向紅:「你剛才想說什麼老話來著?」
「神仙難日……不是,他娘的,我還在琢磨這案子呢!」王向紅下意識的一開口,頓時惱羞成怒。
他又回憶了一下,把思路給對上了:「老話說得好,磨刀不誤砍柴工,不用這麼著急去賣糖炒栗子,咱們先在隊裡做好準備工作,等到一切準備齊全再出發!」
徐橫感興的問道:「隊裡要做糖炒栗子了?嘿喲,這個好啊,哈哈,啥時候做?我先預訂二斤,今晚一邊看電視一邊吃糖栗子,多舒坦的事!」
王憶說道:「今天下午就能做,只要海砂帶回來就能做。」
下午的課程變成了勞動課。
孫征南帶著學生們去上課,領著他們找海砂,這些海砂直徑要統一,三五毫米為妙。
於是學生們帶著小三角尺去找海砂,十顆海砂能換一顆炒花生——
本來王憶只準備買糖炒栗子,可麻六帶回了好些花生,這些花生都是鮮花生不能炒,但給王憶以提示,也可以炒點花生賣——門市部里有些乾花生。
這樣銷售隊可以出售三樣產品:蜜炒板栗最貴是高端產品,價格貴,不急著出售;然後干炒板栗是中級產品,花生便宜是低端炒貨,這兩個可以立馬推入市場。
過一段時間他可以弄點生瓜子回來做炒瓜子,這活要是干大了也很牛,現在經濟和民生類報紙上動輒就有一位關於年廣久和他的傻子瓜子的聞報導。
年廣久賣炒瓜子賣出了百萬身家——正經的一百萬人民幣,這可是非常驚人的事跡!
不過炒花生的低端是相對炒栗子而言,對於天涯島社員來說炒花生也是高端的零嘴。
因為島上不怎麼種植花生,只有到年底的時候生產隊才回去賣個千八百斤回來發放,所以平日裡大傢伙吃不上花生更別說炒花生。
這樣學生們一聽海砂就能換炒花生吃,那真是工作熱情高漲,一個個跟狼一樣往沙灘沖。
王憶叫道:「孫老師你跟學生們說說,要石英質地,必須要結實,可不能炒著炒著就碎了,讓顧客吃一嘴的小石子!」
他回去把銷售隊的社員叫出來,安排他們來剝栗子、給栗子開口。
干炒板栗還好說,栗子中間開口即可,像給它們做半個皮包環切手術一樣。
蜜炒板栗可得將栗子仁給剝出來,這就非常費勁、非常辛苦了!
不過社員們不怕苦,就怕不能給生產隊賺錢讓人給看扁了,所以不用王憶搞思想動員,他們自己就給自己打氣鼓勁了:
「苦不苦,想想長征兩萬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輩。只是剝個栗子而已,小事!」
王憶見此讓他們剝栗子,他去把炭火爐和小鐵鍋全給搬出來,又拿出糖和食品添加劑。
糖炒栗子有添加劑,他用的是板栗香精,這東西質量可靠,可以用於甜點直接食用,有些月餅裡面就添加這個東西,所以更別說用來炒栗子了,安全問題沒的說。
很快,一袋子一袋子的海砂礫被送了過來。
這種海洋砂礫用來炒花生炒板栗比內河砂子更好,它們本身在海里浸潤千百年,沾染有一定的鹽分,高溫下鹽分會融化沾染到板栗和花生上,混合上添加劑後能出來更好的風味。
黃白色的砂礫都是學生們一顆一顆挑出來的,大小一致。
王憶在小鐵鍋里倒上花生油滾了滾,放上砂礫炒了起來。
銷售隊圍成一圈跟著看他的工作跟著他學。
王憶便講解道:「現在這是要養砂,別看現在砂礫是黃白色,後面慢慢的就變黑了,以後要是有顧客問你們沙子為什麼黑漆漆的,你們就說這是秘制的特殊砂礫就行。」
他往裡大把的撒白糖,看的銷售員們心裡哆嗦。
浪費啊!
搭配著白糖王憶還往裡倒入定量的板栗香精,將砂礫炒的活躍起來後,他開始往裡放入板栗炒起來。
王憶把鏟子交給王東峰:「你過來繼續攪拌,頭幾次一定要勤加攪拌,防止糖啊香精啊融化了粘在鍋底,一旦粘上可就難辦了,焦糊了最難辦,一鍋砂礫全浪費了。」
第一鍋炒上沒多會,又有砂礫送來。
這樣王東喜上手開始炒起來。
這一鍋炒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