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這個。」麻六說道,「8月29號的時候鴻安里弄堂里有個叫鄭俊傑的七歲小孩被綁架了,綁匪張開嘴就要兩萬塊!」
「兩萬塊,這麼多?」社員們發出驚呼聲。
大膽也說:「我草,我還叫什麼大膽?人家才是大膽,綁了個小孩竟然要兩個萬元戶?」
麻六說道:「對……」
他圍繞這件事懸念十足的說了起來。
這起綁架案確實很有噱頭,原來鄭俊傑的父親是個商人,他有個商業上的朋友叫范銀龍,是東溝繡品廠業務員,這人有個朋友喜歡看推理小說,並且私下裡想跟警方交手。
恰好范銀龍需要一大筆錢,他先找鄭俊傑之父借錢,鄭俊傑之父不肯借,然後他跟朋友進行合作,朋友借他的手來跟警方交手。
經過一番鬥法,最後警方花了近半個月時間才徹底破案抓到了范銀龍。
可是范銀龍被捕後卻不肯交代孩子下落,一會兒說把孩子送給了停在河邊跑運輸的水上人家,一會兒又說將孩子送給了一個廣粵客商,讓警方一籌莫展……
王憶聽到這裡的時候隨口說道:「這孩子已經沒了,他把孩子殺害了。」
正在繪聲繪色講解案情的麻六嘿嘿笑道:「王老師你在廣播裡聽過這件案子了?」
王憶說道:「沒有。」
麻六一愣:「那你怎麼知道鄭俊傑這孩子已經被范銀龍這個喪心病狂的壞種給殺害了?」
王憶說道:「很簡單的道理,綁架沒有拿到錢就被抓不是死刑,范銀龍落網後最好的結果就是趕緊坦白從寬,交代犯罪事實也把孩子交出來,爭取可以寬大處理。」
「但他死活不交人,為什麼?難道他還指望可以用這個孩子跟警方談判讓他重獲自由?這絕對不可能,所以唯一原因就是他不敢交代孩子下落,因為孩子一旦被發現,他的罪名會更重!」
「什麼情況下孩子一旦被發現,他的罪名會更厲害?那就是孩子已經死了,他殺人了!」
「殺人是死罪!」
王憶很平常的把邏輯順出來,麻六和王東義對他肅然起敬。
大膽急迫的問道:「王老師說的是真的?那狗草的雜種真殺了七歲小孩?」
王東義說:「對,孩子哭鬧,他第二天就把孩子給殺害了,非常冷酷冷血,被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大膽罵道:「這雜種!這種不該判死刑立即執行,要判千刀萬剮!」
其他社員此時也對王憶肅然起敬。
王老師太牛逼了。
這事王憶還真沒有裝逼。
22年的青年多看幾部犯罪小說或者犯罪劇、懸疑劇就能做出這樣的推理。
社員們想不到這邏輯是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這種事,也沒有足夠的信息來啟迪他們的思維。
然後八月份還不止發生了這麼一件大案子,當月還有一件更大的案子!
有五名歹徒乘坐長安飛滬的航班進行了劫機行動,準備經由羊城飛到海峽對岸去。
然後機組人員很霸道,發動飛機所有乘客群毆了五名歹徒,其中一名歹徒被消防斧直接開了瓢,另外四個歹徒則被乘客給打暈了:
乘客們可沒有武器,他們是用水杯水壺這種東西毆打的匪徒,最終航班安全降落,但一直處於保密狀態,直到這個月開表彰大會,消息才通過老百姓的嘴巴傳出來。
當時機組被授予國家民航英雄機組稱號,機長楊繼海被授予反劫機英雄,並記特等功一次,其他的機組人員也獲得了相應的獎勵。
麻六口才很好,將兩個案子說的是天花亂墜、口沫橫飛,聽的幾個強勞力頭暈目眩、連連驚呼。
最終聽過兩個案子,社員們心有餘悸的說:「這城裡不能去啊,太亂了,又綁票又劫機,還是咱們外島好,治安好、人心好,咱這裡是寶地!」
王憶咂咂嘴。
以後出門得隨身帶著黑五星,這可是82年!
漁船在夜色中接近了天涯島。
麻六突然說:「對了,王老師,法大馬路你知道嗎?」
王憶說道:「不知道,怎麼了?」
麻六說道:「那金陵東路呢?金陵東路和法大馬路是一回事,舊社會時候它曾是法租界內一條商業街,所以叫法租界大馬路。」
「從前年開始,滬都的市、區兩級政府就致力於重現金陵東路的活力,想打造成第二條金陵路。這個月商業街辦起來了,九號開始還舉行了展示貌大型集市的活動,引發了市民的強烈反響,去的人可多了。」
王東義說道:「特別多,那天丟失的錢包有上千個,我也讓人割了口袋——他娘的,待在滬都費針線,小偷真多!」
王憶笑道:「丟失錢包上千個?這太誇張了吧?」
麻六說道:「不誇張,滬都報紙上說,這活動是從九號到幾天以後的十八號,然後現在來看開市當天進入街道的人最多,有近百萬人次!」
「這麼多?」王憶咋舌。
他怎麼不知道滬都還有這麼一條霸道的商業街?
麻六跟他商量說:「這商業街有不少房子還空著,政府在往外租,這叫招商引資,你說咱們有沒有必要去租個店面開個點心店什麼的賣月餅?」
在滬都連戰連捷,他的心有點野了,想要去更大的舞台施展他的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