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建起磚窯廠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有機矽防水塗料的運送問題!
他列印了資料拿出來看了看配比,按照實驗室和工地實際用料統計,一塊磚頭需要使用的塗料質量僅僅是一克左右。
這種塗料是混水使用,本身很耐用。
可問題是磚窯廠日產磚頭怎麼也得有個幾萬塊,一塊磚頭用一克塗料,那整個磚窯廠一天就得用幾萬克也就是幾十公斤的塗料。
他不能天天去倉庫搬塗料,一次怎麼著也得搬上一個月的塗料吧?這樣就是力氣活了。
王憶坐在聽濤居前的躺椅上開始搖搖晃晃的琢磨起來。
或許可以帶著大迷糊去當力工。
他把時空屋再收拾一下,掛帘子遮擋起各項電器和貨架,清理出一條通道來,然後在22年搞一台平板電動運輸車。
到時候他在22年這邊安排聾啞員工將各種貨物送上平板電動運輸車,自己直接驅動運輸車將貨物送到82年倉庫,讓大迷糊來卸下,他不會發現運輸車的問題。
82年要送往22年的東西,也可以安排大迷糊搬上運輸車。
有了這個級勞動力,王憶的體力壓力可以銳減。
想出這主意他鼓了鼓掌:
妙啊!
十月四號,天氣又陰沉下來,大清早的王向紅放起了廣播:
「……為慶祝共和國成立33周年,中央領導於昨日在南中海懷仁堂舉行文藝晚會並座談會,慰問國家知識分子……」
「今年初國家發出檢查知識分子政策落實情況的通知後,全國各地各級組織開展了調查研究工作,比較廣泛的接觸了高等院校、科研單位、工程技術、醫藥衛生等方面的知識分子,為他們排憂解難……」
「在今天的座談會上,來自全國高等院校、科級單位和醫院的一些教授專家和有關方面負責人,列舉大量事實說明知識分子對國家的貢獻,闡述了知識分子在四化建設中的重要作用……」
「國家了解到有為數不少的知識分子因為各方面原因導致檔案缺失而影響了工作,導致有專家只能幹臨時工的工作、有大學生只能在農村地區當民辦教師的工作,於是針對性的提出了解決方法……」
王憶聽到這裡眼珠子咕嚕一轉。
不妙啊!
支書是故意放聞給自己聽吧?
這是顯而易見的!
聞放完後王向紅便意氣風發的來找王憶,笑道:「王老師,你的機會來了,你的檔案不是丟失了嗎?」
「現在好了,國家要出台政策幫助你們補充檔案。」
王憶心虛的問道:「是幫我嗎?」
王向紅嘿嘿笑道:「其實不是給你補充,主要是給動盪歲月里的那些知識分子補充缺失的檔案,不過也可以給你順便補充一份嘛。」
王憶說道:「這不好吧?這不是糊弄國家了嗎?」
王向紅拿起菸袋桿抽了一口,說道:「咱只是乘坐一下順風船而已,算不上糊弄國家吧?」
「再說你確實是大學生,只是沒了檔案干點啥也費勁,所以我尋思咱隊裡給你出具證明,祝老師在教育系統里有關係,讓各級教育機構也給你出個證明,到時候補充一份檔案就行了。」
「要是你覺得這樣不好……」
「等等,」王憶聽的眼睛一亮,「支書你別急,你把你的計劃給我好好說說。」
好像跟他料想的不一樣……
他以為王向紅讓他去大學或者找政府相關機構補充一份檔案資料,到時候相關單位跟他提供的過去履歷一聯繫,結果聯繫上他親爹也就是他爺爺王祥文的真兒子,那可怎麼辦?
或者聯繫一下大學發現他是冒充的大學生,這又怎麼辦?
所以他肯定不幹這種事。
但是,現在來看好像不是這樣?
王向紅說道:「就是這樣,隊裡給你開個證明,證明你是隊裡人。然後小學這邊你自己開個證明蓋個章,證明你是在咱天涯小學念的書。」
「初中和高中的證明由祝老師幫忙,祝老師說過這回事,他可以幫你找領導們蓋個章。」
「剩下就是大學了,大學咱不用蓋章,你有學校的畢業證和介紹信,這就可以證明你的大學經歷,然後就能把檔案辦出來了!」
「不過這確實有點糊弄國家,畢竟你沒在咱隊裡上學……」
王憶急忙說:「但我確實是大學生,只是遺失了檔案,這導致我干點啥也費勁,甚至都不能轉為公辦教師!」
王向紅說道:「對啊,等等,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
王憶嘿嘿笑道:「耳熟就對了,這是你剛才說的話嘛。對了,支書,我大學沒有學校證明,能通過審核嗎?」
王向紅說道:「你有啊,畢業證和介紹信都有,這就是你的上學證明。」
「這事祝老師最了解,他前幾天就跟我提過這事,就是給知識分子補辦檔案的事在上個月就籌備了,不過今天我聽到中央廣播電台報導了相關聞,我就趕緊放出來讓你聽聽。」
「當時祝老師跟我說,只要你有咱隊裡開具的本人證明——證明你是王憶,也有上學時代各級學校的畢業證,那這樣就可以給你做出一份檔案來了。」
「不過你現在戶口落在咱們隊裡了,你的小學中學畢業證跟你戶口就衝突了,所以我想咱們直接找學校開證明,最後加上你的大學畢業證和學校介紹信,到時候給你辦個檔案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