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信譽倒是對自家女婿充滿信心,畢竟也是在城裡單位混過的,自家這女婿別的本事沒有,在領導面前裝啞巴的本事一等一的強——
要不然他早被單位給開除了!
實際上劉大順這人挺聰明的,他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輕易不說話,所以早些時候他靠這點騙了項信譽。
項信譽當時剛當上臨時工,去參加各單位的鍋爐工學習會議的時候戰戰兢兢、到處賠笑。
然後他看到了劉大順這個好青年,而且這青年為人彬彬有禮,見人不說話,就是抿嘴笑。
當時項信譽被劉大順這矜持的微笑給糊弄了,得知這青年沒有對象後,瘋狂的將大閨女往他懷裡推。
直到他們熟了他才發現,這小伙子真是渾身上下就一個缺點,會說話,不是個啞巴!
最早體會到這點的其實還是洪英,洪英剛跟他接觸的時候看這青年總是對自己笑眯眯的但也不說什麼話便很著急,問他:「你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有什麼想問的你直接問。」
然後劉大順問:「你是處嗎?」
洪英當時羞臊的差點哭了。
不過她覺得這對象會說話是好事,她可不願意嫁給一個啞巴。
再說她發現了,她這對象也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他說話的時候不過腦子。
或者說他想到什麼就會下意識的說出來,並不是先去分析一下這話該不該說或者是不是該換一種說法。
舉個例子,他們處對象後有一次在談理想,洪英說她的理想是當一名光榮的女教師,又問他:「你的理想是什麼?」
她以為這男人會說『當幹部、當勞模』,結果她男人說:「我的理想是能跟你快點睏覺。」
這當時把洪英真是氣糊塗了,怒道:「你還能說的更低俗、更直接一點嗎?」
結果劉大順隨口便笑道:「能,我的理想是早點日你。」
洪英差點把他扭送去治安所,還是劉大順當時給她買了根冰棍讓她甜蜜了一下,這才能繼續這段姻緣。
總之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家男人那張嘴巴,於是領導們進來後她緊緊地摟著對象的胳膊,一感覺對象要說話她就去掐對象的胳膊。
領導們不知道內情,看著小兩口依偎在一起卿卿我我,他們還挺高興,一個勁的祝福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項信譽給領導們倒酒,領導們喝了一杯酒,氛圍更是熱鬧。
看著酒桌上的雞鴨魚肉和各種火腿、肉罐頭,魏崇山忍不住的點頭:「好啊好啊,這日子過的真不賴啊。」
葉長安看著正在抹嘴巴的孩子,笑而不語。
魏崇山又問道:「同志們,能不能再打擾一下,去看看你們的臥室?哦,看看床上、看看衣櫃裡。」
「可以,這個沒問題。」項信譽立馬領著他們進入臥室。
床上有整整齊齊的被褥,衣櫃裡有好幾身衣服還有一塊嶄的花布。
項信譽抖擻出花布給他們看,笑道:「準備給家裡孩子再添一身衣裳。」
他暗暗感謝妹妹項玉環,這布是項玉環拿來還海帳的。
領導們很滿意。
有領導打開旁邊柜子,裡面放著一床嶄的毛毯。
他們識貨,上手一摸這毛毯嘖嘖吃驚:「喲,這毯子不錯,什麼料子的?摸起來真滑溜。」
「嗯,上面的圖也好,紅雙喜呀,喜慶!」
項宏瑞一看這不是從招待所借來的被褥,沒想到項信譽這家裡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牛逼。
不愧是在城裡上班當工人的,家裡確實是寬裕。
於是他給項信譽使眼色。
項信譽也不知道家裡啥時候有了這麼一床毛毯,便含糊的說道:「這是我女婿剛拿來的,哈哈,啥料子我也不清楚,還沒有問呢,反正咱這裡很少見。」
領導們大概看了看,然後向他們告辭出門離去。
看著領導們去了另外人家,劉大順開心的說:「我剛才可一句話沒說,待會他們有個三長兩短好歹的,那可不關我的事……」
「我草!」好幾個人聽到這話當場罵娘。
下意識的反應。
項信譽懶得給女婿往回兜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