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工藝品用的是魚線、各種貝殼、各種顏料然後加上鈴鐺之類的小玩意兒組成,有貝殼風鈴、貝殼擺件等等。
只要他弄一本教程書過來,讓社員們自己慢慢研究,他們總能研究出點東西來的。
思維發散開了……
王憶發現了將82年和22年結合在一起的盲點。
他不必非得從22年往82年帶物資,也可以帶技術,特別是一些簡單的手工藝技術,這樣不會引起外界對天涯島的特殊關注的。
這麼想著他便愉快起來。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知不覺就到傍晚了。
楊文蓉寫完了所有獎狀,累的的是手腕酸麻,王憶趕緊給她送上冰糕、冰鎮汽水和一些蘋果乾、香蕉干、桃干之類的果脯。
他發現楊文蓉可能是日子過的太苦的緣故,這小少婦是很嘴饞的,對零嘴那是一個心有獨鍾。
果然,左手冰糕右手果脯,還能偶爾來一口冰鎮汽水,楊文蓉很滿足。
特別是王憶還去打開錄音機給她播放了一些外國歌曲,這讓她更開心了。
她在窗口連吃帶喝聽著音樂看夕陽落山,忍不住感嘆一聲:「這生活,真棒!」
王憶讓學生們去招呼同學過來領獎狀。
學生們烏壓壓一大群聚集在大隊委辦公室門前,這樣王憶喊一個名字就有一個學生大喊一聲『到』,然後興高采烈的來領取獎狀。
又是一人一張獎狀,都是『海福縣1982年國慶節慶典表演活動第一名留念』。
這下子社員們下工回家還沒有進家門,紛紛被孩子堵在門口。
學生們舉著手,手裡是獎狀。
黃小花見此顧不上擇掉身上的線頭,她高興的問道:「好呀,你們姐弟們又得到獎狀了?太好了,家裡牆壁都可以用你們獎狀糊起來了!」
各家各戶都有歡喜的笑聲。
像大膽這樣的閒得蛋疼,還把王狀元叫到身邊說:「你過來,給我打一套太極拳看看,我看看你們怎麼得的第一名。」
王狀元輕蔑一笑:「這可是海福縣1982年國慶節慶典表演活動第一名的表演,一般人能看嗎?沒有那個福氣你知道吧?」
大膽一聽這話勃然大怒,抽出腰帶說道:「嘿,你小子皮痒痒了,敢跟你爹這麼說話?」
王狀元見此毫不畏懼,他直接衝到屋裡將『祖國萬歲』紅旗舉了出來,他嚷嚷道:「王祥臭你有本事就來打我!」
「別怪我沒有警告你,我如今是社會主義接班人、紅旗護衛隊成員,你打我就是侮辱紅旗!」
「這個紅旗可不是一般的紅旗,它是我們在全縣國慶節表演活動中喜獲第一名的見證者!」
「不止如此,你看到旗杆上頭的紅色了嗎?那是血、是壞分子的血!這面紅旗曾經捅倒下一名臭流氓,你要是侮辱它,那你也是流氓!」
大膽被他這一大溜話給說瞪眼了。
一時之間有點手足無措。
這怎麼回事?這什麼情況?
不過有一點他明白,兒子能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絕對是提前組織了,他就在等著自己要揍他然後拿出紅旗來對付自己!
意識到這點大膽很憤怒,指著他說:「你小子少上綱上線來壓我,我是你老子,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王狀元扯著嗓子喊:「快來看都快來看,有人要侮辱紅旗!壽星爺、隊長伯啊,有人要侮辱革命烈士的獻血染紅的紅旗啦!」
他這麼一吆喝,大膽倒吸一口涼氣。
壽星爺對黨對國家最是擁護,而且因為他的兒子們壯烈犧牲在了小鬼子的槍眼下、是為保衛人民而流的血,所以他對紅領巾和紅旗最是愛護,平日裡看到學生揮舞紅領巾玩鬧他都要狠狠批評一頓。
所以……
他快琢磨一下,頓時明白一個道理:不能硬幹,只能智取!
不光要鬥勇,還要鬥智!
於是大膽眼珠子一轉,做出服氣認輸的架勢,舉起手說:「別叫了別叫了,那啥,這樣,你看你又得到了一面獎狀,這樣,今晚家裡燉豬肉給你吃,好不好?」
王狀元一聽樂了:「爹,家裡還有豬肉呢?」
大膽狀若隨意的說:「有、有,昨天剛割的。還有你別叫我爹了,以後你是我爹,你牛逼你厲害,你是我爹!」
王狀元咧嘴笑道:「行啊,兒子。」
大膽一聽這話真是當場爆炸——高興的爆炸,你小子跟我玩腦子,你老子我這些年吃的海水比你吃的淡水還要多,你跟我玩陰的?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
他抽出腰帶一甩跟甩馬鞭似的,這次王狀元再吆喝也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