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竹別看年紀小,可長得結實。
而島上沒有玉米棒槌或者麥稈這些東西,燒火取暖全靠乾柴,砍柴這活都是家裡孩子負責的。
所以島上的孩子都有一手耍柴刀的好本事。
這方面王憶都比不上他們,畢竟每個孩子從能爬山開始就要去山上給家裡砍柴的。
王東竹擼起袖子走上來,學生們紛紛給他加油:「東竹,加油!」
「竹子,給他來個劈竹子!」
王東竹露出的手臂上自然不會像成年人那樣肌肉結實、塊塊賁起,但肉很結實,上面有好些細小瘢痕,一看就是經常干農活的手臂。
實際上這些瘢痕便是他經年累月在山林里穿梭讓荊棘野藤給劃傷留下的。
他更是往手裡吐了口唾沫搓搓手,右手抓起柴刀左手扶住甘蔗劈下去順勢收回左手。
『吃啦』一下子,甘蔗快到底了!
「好!」學生們齊齊鼓掌。
小販懵了。
他趕緊拉住一個孩子問:「小小小同學啊,你你們幹啥的?」
「我們是來打拳的。」被他抓住的王丑貓高興的說,「我們天天練太極拳,今天是來表演打拳的!」
小販當場就悲愴了。
這幫孩子是城裡孩子不假,可他們天天打拳啊,這是一群武林小高手?
招弟看到不斷有人拿起甘蔗她也上來了。
一毛錢拍上去。
她的柴刀耍的比幾個男學生還要好,因為她們家裡的柴火都是她這個當大姐的劈出來的。
只見她手握柴刀轉了個刀花,又是『吃啦』一聲……
小販哭喪著臉說:「我、我不在這裡經營了,對不住了各位同學,我得去物資交流會了。」
「走,咱們也跟著去物資交流會。」學生們興奮的喊道。
小販一聽這話,真是面如土色了!
追命啊!
王憶拉走他低聲說:「讓學生們劈吧,你的甘蔗我們全包了,一節二分吧,好不好?」
小販一聽二分錢全包,頓時鬆了口氣。
這買賣可以干。
學生們劈著甘蔗不亦樂乎,然後有人上來問他:「叔叔,物資交流會還有劈甘蔗的嗎?」
小販一愣,隨即笑了:「有、有,你們快去吧,物資交流會上的甘蔗都可以讓小孩劈甘蔗!」
死道友不死貧道嘍。
王憶說道:「等表演結束散會了,咱們再去物資交流會,中午頭哪裡都別去,而且馬上就要發盒飯了。」
他已經看見了,有穿著白圍裙的食堂員工挑擔推車的到來,裡面是一份份的盒飯。
跟以後常見的工地盒飯造型差不多,一人兩個泡沫盒,一盒子裝米飯一盒子裝菜。
菜有兩樣,一葷一素,紅燒獅子頭配炒土豆絲。
表演人員是定數的,剛才領隊已經上報了。
這年頭的人淳樸又簡單,王憶這種非演職人員愣是沒飯吃!
秋渭水跟他分享,笑道:「我認識打飯的師傅,特意讓他給我多打了一些米飯,來,王老師,咱們兩個一起吃。」
王憶欣然說道:「好,咱一起吃。」
學生們的汽水還沒有喝掉,等著的就是吃飯時候一起下飯。
有幾個學生直接把汽水倒入米飯里,連湯帶水的一起扒拉。
王憶看了問道:「這能好吃嗎?」
學生高興的說:「好吃,可好吃了,米飯變得酸酸甜甜的,不用就菜也好吃!」
「我的菜不吃了,省下晚上給我奶奶吃,她沒吃過這樣的肉丸子。」
「那我也把肉丸子省下,我給我媽吃,我媽啥都捨不得,讓她嘗嘗肉丸子!」
王狀元聽到這些話琢磨一下,決定也給他爹留一個肉丸子,畢竟每次吃肉他爹都給他偷偷留一塊。
王憶則聽到這些話點頭笑。
一群孝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