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跟麻六說:「你們今天要回來?那別直接空手回來,我通過朋友訂購了一批小家具,現在應該已經存入倉庫里了,你們去倉庫看一下,僱傭個車和船運送回來吧。」
麻六說道:「僱傭汽車幹什麼?咱們倉庫就在十六碼頭旁邊,我和大義搬運一下就行了。」
王憶聽到這話笑了:「你真是無法無天,等你去看看哪些家具的數量你再說『搬運一下就行了』這樣的話吧。」
王東義在旁邊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瓮聲瓮氣的說道:「我有的是力氣,不過可以不僱車必須得僱船,六子你跟王老師說說,僱船不便宜,從滬都碼頭到咱們隊裡少說需要五百塊。」
五百塊的價錢確實不便宜了。
麻六出了個主意:「我打聽過了,滬都的船到咱天涯島貴一些,主要是沒有這條航線,得專門僱船來跑才行。」
「如果到市里那就便宜了,按件收費,估計咱的那些小家具也就一個百塊、八十塊的費用。」
王憶說道:「那你們先打聽一下,我安排天涯二號去市里接你們,到時候再把你們連同月餅一起送去市里。」
雙方迅議定這件事。
王憶回到島上把曹吉祥叫了出來,安排說道:「你準備一下,今天就要去滬都那邊了,不過你過去不用著急,你先去熟悉環境,具體上班等下個月再說。」
曹吉祥痛快的說:「行,王老師,你怎麼說我怎麼辦!」
除了曹吉祥,王憶這邊還有兩個兵,一個是陳進濤一個是黃大軍。
黃大軍的腿傷還沒有修養好,這樣就得先出動陳進濤。
回學爹來送孫女上學,平時孫女上課了,他沒事幹會在碼頭簡單幫個工。
不圖別的,就圖一個討好王家人,讓自家孩子過來上學能受到更多的包容。
王憶趁著課間時間去找他,問他道:「老叔,打聽個事,挺敏感的事,陳進濤怎麼樣了?」
回學爹說道:「濤沒事了,送去醫院洗了個胃又在醫院住了兩天,沒什麼事回來了,天天悶在家裡呢。」
王憶說道:「那你去替我跟他傳個話,讓他上午過來找我,我有工作安排給他。」
回學爹撓撓下巴。
這事確實挺敏感,有點尷尬。
他跟陳進濤兩家現在倒是沒有仇恨,但關係特別尷尬,平日裡兩家人撞上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一笑趕緊錯開。
不過王憶的命令他不能不執行,只好尷尬的搖櫓回去,尷尬的跟陳進濤傳了話。
陳進濤這邊反應快,一聽王憶有工作安排給他,他立馬換上一身乾淨衣裳過來了。
曹吉祥已經知道他要跟陳進濤搭班子的事,王憶給他介紹過兩人的工作,於是他便在碼頭坐著等。
陳進濤這邊下船。
曹吉祥便習慣性的沖他吹了下口哨——這是打招呼:「你是金蘭島的陳進濤?」
陳進濤聽他吹口哨又看他留長髮,覺得這人流里流氣不是好東西,便客氣而疏遠的說:「是的,請問同志你是?」
曹吉祥這人大大咧咧、粗魯簡單,他簡單的說了自己名字後又好奇的問道:「我聽很多人說你前幾天吃了鹽滷,沒事了吧?你吃下鹽滷以後啥感覺?」
前半句話是表達關心,後面那句話才是重點。
他太好奇了!
問題是,這話容易被誤會!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陳進濤還不知道兩人要一起搭班子的事,這樣一上來就被個陌生人挑釁了,而且拿他心底最深的傷疤來挑釁,他的好脾氣一下子沒了。
於是他勃然色變道:「你自己去喝點不就知道了?」
曹吉祥不高興的說:「你這人咋這樣啊?」
他很快反應過來是自己的話刺激到人家了,便笑了笑補充道:「你誤會我了,你不知道,我蹲過拘留所,剛放出來沒幾天。」
說這話的本意是,他要告訴陳進濤自己的尷尬事、自己過去最不堪回的往事,讓陳進濤獲取平衡感。
可陳進濤聽了這話更不高興,他以為曹吉祥補充這句話是在拿自己坐過牢的事嚇唬自己。
於是他便冷笑道:「哈,我這人就這樣,怎麼了?」
曹吉祥受不得激,當場站起來指著他問道:「我草,你這人挺牛逼啊?」
陳進濤慢慢解開衣扣脫下衣服露出裡面的紅背心,說道:「我不牛逼,是你牛逼!還有你草什麼?你想被草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