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白當下從相鄰的所里調集了人手,把他們分批次帶到了街道所屬的治安所。
王憶一進去,看見一堆人蹲在一起。
他一看情況不妙,說道:「我要見你們莊局!」
一個治安員歪頭看著他說道:「你誰啊,你這嘴巴挺大啊臉也挺大啊,你要見我們莊局你就見?」
王憶急忙說:「我叫王憶,麻煩這位同志跟你們莊局說一聲或者跟你們莊局的秘書郭嘉同志說一聲……」
「我草,你王憶?天涯小學校長王憶?」旁邊在做登記的治安員當場站了起來。
王憶說道:「對……」
歪頭那治安員急匆匆就跑了。
沒過一會,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一陣吉普車的轟鳴聲傳進拘留室,莊滿倉的聲音很快傳進來:「人在哪裡?」
「拘留室里。」
腳步聲響起,拘留室的大門被推開,好些人滿懷期待的抬起頭看向門口。
莊滿倉進來了。
他一下子找到了王憶,倒吸一口涼氣:「呵,還真是你啊,王老師,還真是你!你說你、你怎麼搞破鞋啊?」
王憶也倒吸一口涼氣:「什麼玩意兒?我——別亂說啊!」
旁邊跟隨的治安員急忙說:「領導,不是搞破鞋,是跳舞、聚眾跳舞!」
莊滿倉聽到這話罵道:「你們瞎鬧嘛!草,誰電話里說是有傷風化罪給抓的人?直接說跳舞,現在正掃黃呢,我這一聽王老師犯了有傷風化罪,還以為他亂搞男女關係呢!」
「我就說嘛,王老師不是那樣的人!」
他又問王憶:「不過你怎麼去跳舞了?不對呀,你要跳舞幹嘛還一個人來縣裡?你們島上那麼多地方,要跳不是隨便跳?」
王憶說道:「對,莊局您說的一點沒錯,所以我沒有跳舞!」
這時候白當下過來了,生氣的說:「你狡辯沒用!我審過了,你們就是跳舞了!」
他又氣沖沖的問莊滿倉:「領導,你要徇私枉法嗎?」
莊滿倉摘下大蓋帽往手裡一砸怒道:「少他娘放狗臭屁,我怎麼徇私枉法了?」
他問王憶:「王老師你到底跳沒跳舞?老白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他不能說瞎話。」
王憶怒道:「你不了解我?那我會說瞎話?我們這裡確實有人跳舞來著,但只有少部分人而已!多數人沒有跳舞,包括我在內多數人沒有跳舞!」
好幾個人立馬哀嚎起來:「我沒跳。」
「我72了啊,我跳個屁!」
「污衊人,你們污衊人了!」
莊滿倉怒視白當下問道:「你審的是誰?審出來的結果是這裡每個人都參與跳舞了?」
白當下一愣,突然便尷尬起來:「那、那倒沒有,沒那個,沒來得及全審查了,就、就那啥審、審了一兩個……」
「你、你真是!」莊滿倉生氣的指向他,然後一把將大蓋帽扔在地上,「粗暴執法、魯莽行事,你怎麼老是犯這個錯誤!」
他說道:「立馬審訊一下,違法分子不能放過、清白的同志也不能冤枉了!」
聽到這話蹲在地上一群人里好些發出歡呼聲。
更有人激動的熱淚盈眶乃至哭了起來。
於是王憶又聽到了哭聲。
他對莊滿倉正色說道:「莊局,這件事我從頭到尾的經歷了,白警官是鐵面無私沒錯,可是他也太心急了,沒把事情調查清楚就抓人了。」
「我可以向你保證,這裡沒有人搞違法犯罪的活動,他們確實聽著歌曲跳了幾下,那也不是跳舞呀,更不是跳淫穢違法的舞蹈!」
「我真在現場經歷了一切,沒人跳什麼貼面舞黑燈舞,就是大傢伙要開集郵會,高興之下聽個歌,然後有些同誌喜歡扭巴兩下子,這種事不至於抓人!」
莊滿倉問道:「不是男男女女的在一起亂跳舞?」
王憶斷然道:「絕對不是,都是男同志、準備開集郵會的男同志,只是我們開會的時候準備放歌調解會議氛圍。」
「然後開會之前有些同志聽到歌曲高興了,難免就扭巴扭巴,這不至於還要上綱上線!」
莊滿倉無語的看向白當下,問:「有沒有抓到女同志?」
白當下垂頭喪氣的說:「沒、沒沒……」
「還沒妹妹、沒姐姐,你就不會好好說話?」莊滿倉瞪他一眼。
然後他又伸出手指點了點白當下,最終嘆了口氣:「一群大老爺們在家裡頭扭巴兩下子,你說這樣的你也抓!你真是、真是!」
「放人吧,這種不用上綱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