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差不多,可這個頭差距太大!
徐橫急迫的問道:「對了,王老師,這電視機能不能收到滬都電視台呀?咱在外島,能收到電視台嗎?能收到滬都電視台嗎?」
「對,六子上次回來說,滬都電視台現在放《蝦仁傳》……」漏勺幫腔說道。
「你可真不愧是個廚子,時時刻刻不忘老本行啊?」徐橫打斷他的話,「人家那叫《蝦球傳》,不是《蝦仁傳》!」
「已經不錯了,那天晚上聽了六子的話後,漏老師還問我『蝦仁粥』有什麼好看的?是電視裡教老百姓煮粥嗎?」很少開玩笑的孫征南哈哈大笑道。
現在大傢伙都情緒激動的上頭了。
電影是好東西,可誰都看過,天涯島也請放映隊來放過。
而電視機不一樣。
外島所有生產隊自古以來還沒有一台電視機呢,更何況這是彩電。
秋渭水說:「這可能是咱們縣裡的第幾台彩電,我忘記啥時候聽我爺爺說來著,咱們縣裡的彩電還沒有過十台,兩個巴掌能數過來!」
「對,這肯定是咱們縣裡最好的電視機了。」祝真學讚嘆道。
他上手摸了摸彩電,心裡頭也高興。
誰不願意豐富娛樂生活呢?
電影只有天氣好的時候的夜晚才能放,這電視不一樣,日日夜夜、別管天氣咋樣,只要有電就能放!
而且馬上天氣冷了,電影就不能放了,這寒冬臘月北風呼呼的吹,誰能在外面看電影?
老百姓愛看電影不假,但不能為了看電影多花錢呀——冬天在外面看電影容易感冒,感冒了得花錢買藥,這個邏輯大家是懂的。
王向紅看到彩電後便暢想了起來:「等天冷了把彩電放大隊委辦公室里,幾百號社員聚集在裡面,不用生爐子,肯定暖和。」
王憶笑道:「要生爐子,生爐子烤花生、烤紅薯,到時候大家扒著熟花生、吃著甜糯的烤紅薯,然後再來一杯熱乎乎的茶水,這多好呀!」
眾人聽著他的話紛紛暢想起來,想的是滿臉笑容。
是啊,那是多好的日子!
王向紅當場感慨萬分:「咱們要是真能那麼好,那得感謝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烈士啊!」
「感謝高麗寒冬里跟聯合國軍血戰的志願軍,感謝如今還蹲在貓耳洞裡頭打擊受到蘇修蠱惑而侵犯我邊境的安南狼崽子的子弟兵!」
王憶聽著他的話忍不住就肅然起敬了。
支書就是支書,區區一台電視機,這一下子把立場拔高了。
漏勺緊張的問道:「校長校長,這電視機還能用是吧?插上就能出人影?我聽六子說,這電視機放映跟電影放映不一樣,要有天上的衛星指示才行?」
「是信號。」徐橫說道,「信號是衛星傳下來的,不過沒問題的,咱外島別看荒蕪,這不影響衛星信號的傳輸。」
王憶說道:「咱們這裡的電視信號反而比城裡更好,沒有遮掩不說,我還準備了天線,到時候咱們找一根長木頭豎起天線來。」
他們這裡隔著海福縣不遠,海福縣雖然沒有自己的電視台可是有電視塔發送信號,他們再豎起天線來,那國內幾個主要電視台都能接收到。
甚至王憶還準備好了衛星鍋。
這東西一旦架設起來,說不好能收到港澳台的電視頻道。
而隊裡現在有好些太陽能灶,豎起個小衛星鍋肯定不會有人發現它的身份,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也只會以為又增添了一個小太陽能灶。
不過電視頻道無法遮掩,所以王憶挺猶豫的,他覺得以後即使要用衛星鍋來接受信號也只能說是幾個人看電視時候的私下裡接,明面上肯定不能用。
他正在思索,其他人催促他趕緊打開電視機看看是不是能用。
第一次擁有電視機,大傢伙在高興之餘多少有點緊張,就怕電視機或者信號有點問題白歡喜一場。
王憶伸展開天線,電視機打開。
屏幕閃了一下,從中間往四周打開,然後便露出了一個聞播報的畫面。
一個穿著白襯衣、頭髮濃密、相貌俊朗的中年人出現在屏幕上。
王憶以為要播放聞了,這時候他沒聽到電視機的聲音聽到了周圍一圈人高興的歡呼聲:「好,電視機能放!」
「這大電視,看著這上面的人真大、真清晰啊。」
「你們別說話,怎麼沒有聲音?我怎麼沒聽見聲音?」
王憶調整音量,然後一個乾脆洪亮的聲音逐漸響了起來:「……我們都知道,這東北虎是貓科動物,但少有人知它們是貓科中的豹屬動物……」
「這是趙忠祥嗎?」楊文蓉瞪大眼睛問道,「這是趙忠祥吧?我在《大眾電影》上見過他的照片。」
祝晚安說道:「是的,這就是趙忠祥,哦,今天是禮拜五了?禮拜三上午、禮拜五下午會播放《動物世界》,這個節目就是趙忠祥主持的。」
王憶一聽很吃驚。
趕緊仔細看屏幕。
沒問題。
屏幕上的男子儒雅俊朗,看起來有著中年人的成熟也有著青年人的活力,當他笑起來露出白牙的時候,很有一種陽光燦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