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這人的生活很有儀式感。
教師節的下午,他給教師們放了個假,也等於給學生們放了個假。
讓學生們不用上課不用打拳,可以去賺工分了。
白露之後一場秋雨,山上栗子樹落下的栗子越發的多,是到撿栗子的時候了。
於是教師們沒事幹,吃完飯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了。
王憶拍拍手說道:「先別急著走,咱們學校的福利還沒有發呢。」
「真有禮物要發呀?」楊文蓉挺詫異又有些期待。
前兩天王憶說過今天有禮物,但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祝晚安也以為王憶就是隨口一說,畢竟開學之前王憶剛給發了禮盒,裡面好些東西都是她第一次見到呢。
兩人都是學校來的教師,不了解王老師的性子。
王老師那是相當在意承諾的一個人!
吐口唾沫是口唾沫!
他讓大迷糊去抱出來兩個箱子,都是大紙殼箱,一個是津門第六機械廠的包裝箱,一個是滬都金星彩電的包裝箱。
津門第六機械廠的包裝箱大一些,打開以后里面是透明塑料包。
每個包上都有名字,王憶看著名字發給教師。
裡面是一身衣服和一雙鞋子。
這一身衣服不只是上衣和褲子這樣的外套,都是配了襯衣的。
樣式上很普通。
男士是白襯衣、黑西裝和黑皮鞋,女士是白襯衣、女士西裝、高腰西褲和矮高跟小皮鞋。
本來王憶準備大傢伙準備牛仔服的,但今年下半年開始一些報刊突然集中火力開始批牛仔服。
就在九月初剛開學的一些大學中,招生辦直接去找到了穿牛仔褲的學生說:「你們繼續穿牛仔褲,那就將被學校終止錄取。」
這些學校可不是小地方的閉塞大學,而是滬都大學和滬都交通大學等。
所以看到這種聞後,王憶覺得還是低調一些為好,就不往外展示牛仔服牛仔褲了。
不過該去小商品批發市場賣還是要賣的,牛仔服現在在滬都非常受歡迎。
時髦青年們沒有一件牛仔服,那都不好意思去公園裡跟人家玩斬衣比賽。
再說根據王憶所知,國家層面上並沒有叫停過服裝的疊代,現在抵制牛仔服的都是老一輩。
很正常,穿長袍馬褂的指責穿中山裝的,穿中山裝的指責穿西服的,穿西服的指責穿牛仔褲的,這都是一脈相承,實在正常不過。
再說了,穿牛仔褲的也不是鄙視鏈的終端,以後還有穿牛仔褲的指責染了頭髮的,染了頭髮的指責紋身的。
另外王憶就是指責紋身的那些人之一,所以他以前不笑話王向紅保守,因為他覺得自己在22年可能也是個保守古板的人。
一套套服裝鞋子分到大傢伙手裡,包括祝真學在內都很開心的去拿出來看。
這年代的人得到一件衣服所能擁有的滿足感,還要過22年的人買到一件電子產品。
徐橫拿到西裝立馬穿在了身上給眾人看:「怎麼樣、怎麼樣?我穿著行不行?」
自然很行!
徐橫魁梧,而且他的體態是身材修長、虎背蜂腰的那種魁梧,屬於衣服架子類型,比孫征南穿衣服還要好看。
漏勺也是教職工一員也有一身西裝,他拿到後有些手足無措:「我草,我我也是一身高檔西服啊?校長哈哈,校長你這給我怎麼也分了一套這樣的好衣服?」
王憶說道:「你該有一身正經衣服了,那個鐘瑤瑤快要來上班了吧?」
漏勺立馬說:「我讓她下個禮拜過來上班。」
王憶說道:「那伱禮拜天去接她,嗯,我跟支書說一聲,你讓大膽開天涯三號送你去接人拿行李,到時候你就穿這一身過去。」
他回了一趟聽濤居,出來後手裡還有墨鏡。
然後他給漏勺戴上,看了看說道:「嗯,就這樣,一身黑西裝配上黑墨鏡,好好捯飭一下,絕對看不出你年紀比鍾瑤瑤大不少。」
漏勺高興的手舞足蹈:「好啊好啊,我就這麼穿著去,絕對震得他們隊裡人不敢說話。」
他試過墨鏡之後小心翼翼的摘下來放入衣服包裝袋裡,對王憶說:
「校長你放心,大灶你交給我,還有做豆腐的事你交給我,我就是把我這一身骨頭拆散了,也一定給學校做好後勤供應保障,否則你軍法處置我!」
徐橫笑道:「這是立下軍令狀了。」
漏勺堅定的說:「對,我要對校長立下軍令狀,一定要不負校長的栽培!」
祝真學愕然抬頭:「這話我怎麼聽著耳熟呢?」
「在電影裡是不是沒少聽這段話呀?」秋渭水嘻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