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筋道。
也就他的牙口好能吃,祝真學老爺子是吃不成這個東西了。
這有點可惜。
烤墨魚鯗很好吃,咸香中透著鮮甜、鮮甜里又夾雜了煙火味,很獨特的風味。
海風與陽光共同炮製出了透骨鮮的魚鯗,真是越嚼越香,讓人慾罷不能。
漏勺端著湯盆上桌,笑道:「來來來,飯前一碗湯,哎勝過良藥方!」
孫征南趕緊給他老泰山來了一碗:「祝老師你吃不了烤墨魚鯗,那先喝湯吧。」
王憶坐在主位上倚在椅子靠背上吹了吹湯汁抿了一口:「嗯,好喝!」
冬瓜適合跟海貨一起做湯,冬瓜蛤蜊湯、冬瓜蝦仁湯、冬瓜瑤柱湯等等,都是能上大席的好菜。
這湯滋味清淡、多喝不膩,估計是熬煮時間有點長,冬瓜已經消融在了湯里,大塊的冬瓜如今變得只剩下一點點。
而這一點點是好滋味,墨魚的鮮沁入在冬瓜的淡中,入口即化——這不是誇張,真的入口即化,不用咬,舌頭一砸巴,沒了!
原本勁道的墨魚鯗也被燉軟了,祝真學舉起碗來向漏勺示意:「漏老師你這廚藝,絕了!」
漏勺一邊擦手一邊嘿嘿的笑:「這算啥絕的啊?就是這墨魚鯗好,透骨鮮呢。」
他看著王憶喝著湯吃著菜連連點頭,便繼續嘿嘿笑道:「校長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王憶又來了一碗冬瓜湯。
冬瓜的清淡爽口與墨魚鯗的鮮美醇厚在這道菜里交相輝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是吃了一塊還想再來一塊,喝了一碗還要再來一碗。
漏勺笑道:「是這樣的,就是鍾瑤瑤……你還記得嗎?」
「記得,那個家裡有金山的姑娘。」王憶說道。
漏勺一愣:「她家裡哪有金山——噢噢,哈哈哈,男大三抱金磚。」
他想起了上次聊起他和鍾瑤瑤的事情時候王憶開的玩笑。
於是他繼續說:「我跟瑤瑤處的還行,但她爸媽不太樂意我倆的關係,所以瑤瑤在家裡不太高興,她想托我問問你,她能不能來咱學校上班?」
「就是進咱們大灶來幹活,給我打個下手啥的。」
王憶說道:「行,讓她來吧,不過只能按照輕勞力的工錢給她開支,管飯,你吃啥她吃啥。」
漏勺聽到這話頓時笑了起來,趕緊點頭哈腰:「好好好,校長有你這話我放心了,那我明天就讓張有信給她送個信。」
「對了,漏老師你還識字啊?我以為你是文盲。」王憶突然抬起頭。
漏勺笑道:「是個半文盲,咱隊裡是半文盲多,全文盲都是老人了。」
「再說,這不是有祝老師指導我嗎?」
祝真學點點頭:「漏老師在這方面是真好學,他那硬筆書跟著我練得還不賴呢。」
「愛情的力量就是這麼偉大。」祝晚安感嘆道。
祝真學瞅了瞅這閨女,低下頭去扒拉起了米飯。
王憶給孫征南使了個眼色,孫征南趕緊拿起大勺給他舀了一勺:「祝老師來塊肉。」
祝真學笑道:「好好好,來一塊肥點的。」
肥美的五花肉燉的顫顫巍巍,肥點的也不膩,因為油脂已經被墨魚鯗給吸出來了,吸得本來乾巴巴的墨魚鯗油汪汪的,一口咬下去往外呲油。
這東西用來蓋飯那是頂級美食,特別是五花肉中滋潤進了墨魚鯗的鮮味,一口肉一口鯗一口米飯混合在一起。
鮮、香滋味在滿嘴巴里打旋。
王憶沒白去海上拖墨魚,這都是他的勞動結晶,領袖說的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吃的飽飽的拉開躺椅往門口一放,躺在上面枕著手臂抬起頭來。
夜空中星光點點。
天接雲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仿佛夢魂歸帝所,聞天語,殷勤問我歸何處。
漁家傲!
這真是漁家的生活讓人感到滿足又驕傲。
今晚這一頓真是吃的好、吃的有必要。
因為這頓飯把人吃的全身暖洋洋,然後當天下半夜突然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