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剛問他道:「你找這種漁網幹什麼?」
王憶說:「我要上面的銅錢,這種銅錢裡頭有的是很值錢的,現在城裡人收集銅錢,能拿來換錢。」
王東方聽到這話讓他搖櫓往前攆,然後沖一艘漁船上喊:「隊長、隊長,伱丈人家是不是就有銅錢拖網啊?」
正在抽菸的隊長扭頭看,說道:「沒有,我老婆的娘家現在乾乾淨淨的,早就跟……」
「王老師要,是王老師說那些銅錢能賣錢。」王東方打斷他的話。
隊長一聽是王憶要便改口了,說:「我老婆娘家確實沒有了,這網讓她大哥給處理掉了,六幾年的時候社會上傳,說誰家有這樣的漁網就要被定性為地主,於是我老婆娘家趕緊給處理了。」
「王老師你要啊?那行,回頭我讓我老婆回娘家去打聽打聽,我尋思以我大舅哥那過日子的勁頭,他不能把這漁網給扔了,估計藏起來了吧?」
他們向著之前的海域搖櫓趕去,此時有漁船已經在附近拋錨,找到這些漁船便確定了墨魚的位置。
但此時的位置並不準確,因為當時發現這墨魚群的漁船是獨狼,正在海上單打獨鬥。
他們發現墨魚群後便去找生產隊在附近作業的漁船,海上沒有標識物。
這樣等他們將消息通知出去後再回來,頂多是找到一個大概區域,無法一下子確定之前發現墨魚群的位置。
接下來就需要開展作業定位了。
這時候也就需要總指揮上陣了。
王真剛指揮一艘艘小漁船散開,放下漁網開始進行試探性的捕撈。
王憶暗地裡感到遺憾,他在22年的天涯一號漁船改裝期間換下來了一個垂直探魚儀。
這機器是要帶到82年安裝到天涯二號上的,但一直沒有機會,他沒找到解釋機器來路的契機,所以現在機器還在時空屋裡。
要是天涯二號有了垂直探魚儀,那開船過來打開機器進行偵查就行。
省時省力還準確。
但老辦法一樣能給墨魚群定位。
有人下水估摸了一下水深,上來說了一聲,然後拖網放下。
這時候的拖網要調整長度,長度是水深的兩三倍,在水下快拖曳個5分鐘左右即可起網。
王真剛指著水下給王憶介紹說:「下網、起網有講究,下網的時候要熟知海域內的礁石特性,特別得注意海底暗礁,這東西肉眼看不見,崎嶇交錯,地形複雜,稍有不慎,就會網破魚遁。」
「正經起網的時候要有耐心和毅力,一網下去,長的時候要連續幾小時才能起網,短的時候也有一個小時。」
「這期間的活可不輕鬆,要掌控船,要慢櫓、淺槳,不斷地提降綱繩,並要關注網具的動態和潮汐的流向……」
王憶一邊聽一邊點頭。
聽懂了沒有?
聽是聽懂了。
但大腦沒有搞懂!
他們這艘船上是王東方在放網起網,他喊著號子將漁網給收上來後一看,裡面就有幾個倒霉螃蟹。
終究是到吃螃蟹的季節了,這時候的螃蟹個頭都挺大的。
王東方罵罵咧咧的從裡面拽出螃蟹扔在船上,王憶看他抓的簡單便也上手。
他知道抓螃蟹的竅門,不能亂來,得從螃蟹身體後頭上手,拇指捏住甲殼、食指中指捏住肚子,這樣螃蟹再兇悍也就無可奈何了。
很簡單,搜一賊——我草!
他下手沒問題可螃蟹的反應有問題,它察覺到王憶要從後面偷襲自己猛的轉了個身,甩著鉗子就上去了!
度特別快!
野生螃蟹的戰鬥力特別強!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王憶今天要為螃蟹流血,王真剛一腳踩上去。
一個法天象地把這螃蟹給鎮壓了。
他對王憶說道:「你抓個螃蟹婆婆媽媽,幹什麼?你這是要夾螃蟹還是跟心上人握手?」
王憶訕笑道:「我看東方哥剛才抓的那麼輕鬆……」
「我是老手。」王東方驕傲的說。
王真剛毫不客氣的說道:「你那是在漁網裡抓螃蟹,螃蟹被漁網給纏住了。」
他放開腳,這螃蟹已經被踩得有些癟了,但生命力沒問題。
這就是野生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