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苦笑道:「都跟你說了,他們中午頭沒喝酒,是晚上還要營業,所以今晚他們得等到餐廳營業結束才能回來。」
王東方撓撓頭說:「這可怎麼辦?咱這裡的海是窮海,碰上一次墨魚群不容易,不能放它們跑吧?」
他想了想,最終下定決心:「那只能讓壽星爺出馬了!」
王憶被他的話給嚇到了:「別亂來,胡鬧啊,海上行船多危險?壽星爺年紀大了,有個三長兩短支書真能揍得咱一個生活不能自理。」
「這樣吧,我去找小爺,小爺肯定也懂得怎麼指揮下網捕撈墨魚。」
他去王祥高家院子裡,此時王真剛老爺子正在拿著鑿子搓木頭,搓的木片花紛飛。
等王憶講明來意,他沒有廢話直接說:「走!」
他們到了碼頭上,王東方站定不動,看向天涯三號。
王憶說道:「還愣著幹什麼?漁汛不等人啊,走!」
王東方指著天涯三號試探的問:「開這艘船去嗎?」
王憶斜睨他:「你敢開你爹的命根子去出海捕魚嗎?」
天涯二號和天涯三號都是漁船,可王向紅對這兩艘船視若珍寶,天涯二號到手後一度成為客船,只用來拉社員出行而沒有出海開展捕撈作業。
終於天涯三號到來,這才有了天涯二號出海作業的安排。
但天涯三號取代了天涯二號的客船地位,現在用來拉載乘客,而不能用來開展捕撈作業。
王東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聽了王憶的話後頓時喪氣了,說:「那我叫你出來有什麼用啊?」
王憶驚愕的問:「額,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讓我來指揮捕撈的嗎?」
王東方失望的說:「王老師,你想想,我能不知道你沒有捕撈過墨魚這回事嗎?你沒有捕撈經驗,我找你出來指揮什麼呀?」
「我找你其實是想讓你主持開天涯三號!」
王憶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竟然想陷害自己。
他要是開走天涯三號去捕撈了墨魚,王向紅肯定不會有大意見,畢竟是為了生產隊的捕撈作業。
可肯定會嘮叨自己,畢竟這漁船現在就是他的心頭好,如果說天涯二號是黃臉婆的正妻,天涯三號就是油光水滑的小妾。
王真剛聽著兩人的絮叨搖搖頭,說:「漁汛不等人,趕緊出海!」
他們還是得划船搖櫓的進行作業。
有幾艘漁船一起回來了,正在改裝準備捕撈墨魚。
浮板、桁杆、沉子綱、叉綱、吊鏈等等,一系列專屬漁具被安裝上漁船。
捕撈墨魚群用的是拖網,這種拖網是八十年代外島私人或者隊集體這種級別的捕撈單位所能擁有的最高級漁網,具體名字叫單船底層桁杆拖網。
這拖網挺大,網形呈現囊袋形狀,網口上沿裝有橫杆和浮板,以維持網口水平擴張。
然後拖網下有沉子綱,這東西簡單來說就是用來墜著漁網下沉的東西,當然它不是簡單的沉子,它是一個機械構件,上面還裝有滾輪。
為了更好的進行捕撈,為了容納下更多的魚獲,拖網的腹部還裝配了浮板。
不管網口還是網肚上的浮板都可以根據捕撈現場的具體情況來調整數量。
王真剛指揮一些強勞力把大船換小船,換成三人作業的漁船。
他知道王向紅一直有培養王憶當生產隊下一代接班人的想法,所以也跟王向紅一樣,抓住機會給王憶介紹海上作業工作:
「今天有小潮汛,是捕撈墨魚的好機會,咱們用三人船來進行捕撈,你看三個人一艘船、一頂拖網,到時候一個人搖櫓、一人個划槳,還有一人根據海底情況控制曳綱來拖曳漁網……」
有人急匆匆過來說:「東方,這次搶墨魚汛誰來指揮?是王老師嗎?」
王憶挺起胸膛說道:「不錯,是我協助小爺指揮。」
這漢子便對王真剛說:「小爺,咱人不夠,這次湊巧碰到了個大墨魚群,民兵隊和一些強勞力被帶去縣裡開飯店了,有勞動力缺口。」
王真剛果斷說:「輕勞力中一百二十斤以上的跟著出海,不論男女!」
王憶去把孫征南和徐橫叫上了,秋渭水和楊文蓉兩個姑娘很有集體感,說:「我們也參加捕撈工作!」
楊文蓉還去把老爹給叫來了。
楊會一路走一路搖頭:「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真是養囡養強盜啊,你說我一個養殖員,怎麼還要出海去參加搶漁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