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拍拍他肩膀笑道:「今天你結婚,你是郎官,你才是領導,我們都是看熱鬧的。」
莊滿倉說:「你拿著吧,領、小秋爺爺知道你做買賣要走南闖北不容易,特意給你開了個證明。」
麻六借著碼頭上路燈的燈光看向手裡的一個證,他不識字,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就看到有大紅戳。
這樣他更是惶恐。
我草,官方給我開了做買賣的證明?
王老師面子真大!
他自然知道人家這不是給他的禮物,這是衝著王憶給的禮物。
王向紅引領他們上山去,徐進步興致勃勃的問道:「娘子呢?娘子還沒有出來嗎?」
這年頭漁家的婚事很簡單,就是辦酒席,晚上一起吃酒席——
江南有些地區是中午吃酒席,但翁洲一帶是晚上辦酒席。
這樣也沒有什麼娘戴著紅蓋頭之類的繁文絮節,時代、風尚,現在結婚講究乾脆利索。
郎娘穿一身衣裳直接出現在酒席上,與來客一起喝酒吃飯,高高興興吃喝一頓就算是把婚禮辦完了。
他們說說笑笑的走過礁石灘。
礁石灘上還在放電影,今晚電影免費看,所以來的外隊社員格外多。
水花島很多人也來了。
他們素來跟天涯島不對付,之前天涯島上放電影他們一直不來,就咬著這口氣不鬆口。
今天不行了,今天聽說天涯島放電影不要柴油,他們跑的最快,消息傳出去都拖家帶口的來了,把他礁石灘擠的滿滿當當。
隨著夜幕降臨電影放映機投放出畫面,這是一部電影,去年剛剛放映,叫《幸福之歌》。
非常應景。
外隊的社員們熙熙攘攘擠作一團,各自占據好地方看,以往有民兵隊來負責紀律,今天民兵隊沒來,於是現場就比較混亂了:
「這是我占的地方,你們怎麼回事?你們占我的地盤了。」
「嘿,前面的坐下、坐下,草,你們站起來幹什麼?顯得你們高啊?」
「歪嘴子你擠什麼擠?再擠你牛子就要擠我溝子裡了,滾蛋!」
劉歪嘴被人推了一把,很生氣。
可是看看面前這漢子那魁梧的體格,他放下了提起來的拳頭,這樣生氣+1了。
他知道自己硬來是沒戲的,於是去找劉一手,自己這好哥們腦瓜子很活,歪招一招比一招多。
劉一手這會正蹲在角落裡。
劉歪嘴過來後說道:「你你、你蹲、蹲他媽這裡干甚、干甚啊?有有人欺負我,肘,去、去弄他啊!」
劉一手翻了個白眼說:「弄誰?我蹲這裡挺好的,這裡不擠。」
劉歪嘴氣急敗壞的說:「擠、擠不擠,你不擠你什麼看不見,你說你你你這裡能看見個啥?能能看見個啥?你你看看,這還有比比你這裡,你這裡更歪的地地方嗎?」
劉一手說:「有啊。」
「哪裡?」
「你的嘴巴。」
劉歪嘴愣是被這話給噎住了,他氣的要爆炸,很想揍劉一手。
可揍了劉一手就沒人幫自己去出氣了。
這樣一來他進退兩難,生氣+2。
劉一手知道自己這好友的性子,找個話題歪掉就行了,他忘性大。
於是劉一手便往旁邊努努嘴說:「你看,那邊有人的位置比我還偏呢。」
劉歪嘴下意識看過去,嘀咕道:「丁丁、丁丁得才啊!」
蹲在他們斜後面的丁得才猛然扭頭看過來:「哪裡有丁丁?誰不要臉了露出這東西來?」
他站起來環一圈什麼也沒有發現,只看見水花島兩個傻逼盯著自己看,於是翻了個白眼又坐下繼續盯著人群看。
劉歪嘴問道:「丁丁支書,你你那麼偏,你看得見電影嗎?」
「看不見。」丁得才隨口說。
「那那那你看什麼?」
「看娘們——啊呸,我看什麼關你們倆什麼事?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