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難怪我男人昨天晚上搬了個大罐子上山,然後回去身上帶點臭味,我以為孩子在他衣裳上拉屎了呢。」
王憶擺擺手說:「就是豆腐乳,我帶了一批豆腐乳回來,因為我看咱好些人家早上沒菜吃,干吃餅子,豆腐乳配餅子很絕,所以我特意買了一些豆腐乳。」
「也是請我們吃嗎?」黃小花期盼的問道。
王憶笑道:「對,一人一塊,我請你們!」
王向紅瞪他,說:「你真是成大方了,你別叫王憶了,叫王大方!」
王憶說道:「支書我必須大方,你就不大方了嗎?你比我還大方,特別是三年困難時期,你自己吃不飽飯,先得從牙縫裡省出點糧食給困難人家。」
「給我家來著,我男人說過,他爹娘當時不能動彈,他餓的走不動道,支書把家裡一口口攢下的小米、玉米面、干槐花給他攢了半袋子送過去,這才活下來,他一輩子記得支書的好。」黃小花響應王憶的話。
王向紅一下子被拿捏住了。
這些往事讓他頗為驕傲。
他不好再直接反對王憶,改成簡單的說:「我那時候是沒辦法,那是救人命,你這是有點浪費了。」
王憶笑道:「你那是給咱社員雪中送炭,我這只是錦上添花,還是你大方。」
「所以我這就是在向你學習,對社員們毫無保留、有福跟社員們同享,以此來樹立起在大傢伙心裡的威信。」
他沖周圍的人說:「我現在在咱們社員心裡是不是很有威信了?」
大傢伙笑著說:「對。」「王老師最有威信了。」「你這話說的,支書和王老師都最有威信……」
美食當前,眾人心情都很好。
王狀元趴在窗口還說:「王老師你這叫仗義疏財,我看《水許傳》,你這叫及時雨,江湖上英雄好漢都最佩服你這樣的人,你就是我們的王大哥!」
「是你娘!」大膽從後頭擠進去逮著兒子給他屁股上來了一拳頭,「沒點分寸了……」
「怎麼沒有分寸了?從輩分上來說我不就是叫王老師大哥嗎?」王狀元憤怒的吼道。
大膽一愣。
忘記這茬事了。
王憶笑道:「別鬧了都別鬧了,狀元,你跟大釗還有二貓去擰開豆腐乳罐子的蓋子,那啥,小心點,它是陶器,別擰碎了。」
「有多淘氣?比我還淘氣嗎?」王狀元問道。
聽說能去率先接觸到好吃的,他一下子把老爹的巴掌拋到了九霄雲外。
下麵條快。
三個大鐵鍋同時開動,不多會就有麵條出鍋。
王憶先挑了一盆子麵條和一小碗豆腐乳讓王丑貓給麻六那邊送過去,他現在有媳婦有岳父,一家子三口人吃飯不好解決,王憶都給他解決了。
畢竟那是自己個純正的外姓小弟。
大哥得罩著小老弟,否則小老弟憑什麼跟你混、給你賣力氣賣血汗?
但隊裡有人對此有意見。
壽星爺聽到他的安排後虎著臉說:「王老師啊……」
「來來來,趕緊給壽星爺來一碗,壽星爺你吃第一碗。」王憶把麵條遞給他,「再來一塊腐乳,這個腐乳好吃,你們嘗嘗,配方不太一樣,這叫香腐乳。」
這豆腐乳是大數據推送給他的。
因為他這邊在網上買了很多食品,大數據就給他推送了這種豆腐乳。
他看介紹說,這豆腐乳裡面除了常用的大豆、白酒、食用鹽和味精之類,還加入一些香辛料炒制出來的紅油,所以味道格外香,不怎麼帶腐乳常見的臭味。
壽星爺瞅了瞅這碗白花花的麵條和滴著紅汁的腐乳,粗大的喉結在鬆弛的皮膚上動了動,忍不住拿起來吃了一口。
麵條滑溜回甘,腐乳咸香地道,這吃一筷子麵條再抿一點腐乳,大早上的可太有胃口了。
老爺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嘿嘿,真挺好吃的。」
王憶分給其他人,問道:「確實,這個腐乳不那麼咸但有香味,是人家秘制的佳肴,對了壽星爺你剛才想說什麼?」
壽星爺放下筷子嚴肅的說:「我想跟你說一件事,王老師,這個麻六娶上媳婦了,是吧?」
「是啊。」
「我聽說他要在咱島上辦個婚事,是吧?」
「是啊。」
「那他結婚以後,住哪裡?他是不是準備留在咱島上、住在咱隊裡?」
「是啊。」
聽到這裡壽星爺都要氣急敗壞了:「你別老是『是啊』,你說句別的。」
王憶說:「麻六和他媳婦要住在咱島上,他岳父也要跟他們住一起,也會住在咱島上。」
聽到這話壽星爺直接氣急敗壞了:「我草,他們一家三口都要住咱島上?憑什麼?」
王憶平靜的說:「憑他們一家三口都是人才,他們住咱島上,這是我的人才引進策略!」
這事他早有預案,因為他知道隊裡人對這種事多膈應,王向紅早前給他打過預防針了。
今天壽星爺和幾個德高望重的老輩過來顯然就是為了說這事,正好隊裡不少社員都在這裡吃飯,於是王憶便站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