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發現自己能教出大學生,而她好像已經把念書考大學當成執念了,所以想要留在島上以便於接受自己的輔導。
出於這兩方面的考慮,她決定直接跟麻六生米煮成熟飯,故意把事情鬧大,讓他爹不得不從。
楊會現在確實沒有別的招了,他閨女半夜跟鑽了別的男人被窩子,以後就是招上門女婿也沒法招。
這事傳出去太壞名聲了,就是假奶哥那樣的人也受不了這樣的頭頂綠化工程。
王憶琢磨出這個道理,忽然想到一件事:「楊會同志,你怎麼知道文蓉在麻六家裡的?」
楊會說:「是你們那個壽星爺說的,他說你找閨女的話去找麻六吧。」
王憶一怔,頓時反應過來——這話應該是楊文蓉留給壽星爺的。
那這女人有點厲害!
說句不好聽的,今天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她導演了一切也算準了一切!
不過這件事現在還不好說,畢竟這種事上從外人來看是麻六沾光了,是他贏了。
秦始皇跺腳摸電線——贏麻了!
楊會這邊也麻了,頭腦發麻,他問麻六說:「你、那個你真願意當上門女婿?」
麻六說:「我願意但我不跟著你去放鴨子,我不伺候你,因為我得跟著王老師干企業、幹事業!」
楊會說:「我沒想著讓你伺候我,那以後孩子都跟我姓?姓楊?叫我爺爺?」
麻六說道:「對,這守著王老師和我們生產隊的支書我不會瞎說,我承諾了,以後我和文蓉的孩子叫你爺爺,不管男女都姓楊!」
「你要是樂意當爺爺那就叫你爺爺,你要是樂意當姥爺那就叫你姥爺,也可以周一三五七叫你爺爺,周二四六叫你姥爺,你想當啥就當啥。」
楊會喃喃道:「你們說這事鬧的、這事鬧的,真鬧成啥了!」
他瞅了瞅麻六的臉,又嘀咕道:「文蓉這傻丫頭,唉,你說你找、唉,這同志!」
王憶明白他的意思,不高興的說:「你怎麼還以貌取人了呢?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能有這女婿算你三生有幸你知道嗎?你這女婿是個人才,是國家建設社會主義市場的重要人才!」
王向紅掏出煙來。
麻六立馬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紅塔山分給兩人:「支書、爹,抽我的,抽我的。」
他又用王憶給的打火機先後給兩人點火。
點完火他把打火機塞進煙盒裡,一起塞給了楊會。
楊會挺不好意思,但他還真喜歡剛才那個紅彤彤的透明打火機。
而且他發現自家這女婿還挺會來事的。
王向紅抽著煙說:「我可以擔保,王老師不是開玩笑也不是誇張,你閨女眼光行,這個麻六同志確實是搞市場的重要人才,他最多的時候一天能給自己掙這個數!」
他沖楊會伸出兩根手指。
楊會試探的問:「兩、兩塊錢?」
王向紅搖搖頭:「兩百塊!」
楊會被這個數字給震驚了,他養鴨子終年是風裡來雨里去,碰上不好的年頭一年下來也就兩百塊:
養鴨子挺掙錢,但前提是順順利利,問題是很難順利。鴨子會生病會被野狗叼走會夜晚走丟,有時候還會碰上水匪劫鴨子。
就拿今年來說,他本來養了四百個鴨子,一個鴨子養大了能掙五塊錢,這樣就是兩千塊的收入,很高了。
可上個月的歐文颱風過境給他把臨時圈的鴨棚給吹翻了,四百個鴨子吹走的、風吹雨淋生病死掉的、跑掉的正好損失了一半!
加上平日裡是掉的被人偷走的搶走的,到現在就剩下一百多點了!
這樣考慮到鴨苗的損失還有買藥、交過境費等花費,今年鬧不好還要虧錢!
王憶也挺吃驚的,他看向麻六問:「你小子還有這麼狠的時候?」
麻六挺起腰杆說:「王老師,這得感謝你啊,你給我的那批打火機,那個好賣又有利潤,所以才賺得多。」
王憶恍然。
這倒是正常了。
楊會趕著鴨子滿縣裡的海域亂轉,他知道王向紅的大名,更知道這個人的操守。
於是得到王向紅的保證後他忽然開心了。
他還跟楊文蓉說:「是,我是一直想讓你好好念書有文化了,這樣咱有底氣招個上門女婿。」
「可上門女婿也不用非得跟著我去放鴨子對不對?我可以、我可以跟著他一起去做買賣嘛!」
他沖王憶點頭哈腰的陪笑說:「一起跟著王老師幹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