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王憶在集體市場的門口用這東西噴翻了虎頭船拳一群人,後來在派出所看郭嘉喜歡他便送了出去。
這年頭的治安員別的不說,戰鬥素質一等一的厲害,他剛吸引了老槍的注意力,郭嘉就趁勢發起攻擊。
機會抓的很巧妙也很成功,這防狼噴霧一下子瓦解了犯罪分子的反抗能力。
郭嘉上去把人給拷了起來,沖王憶驚喜的笑道:「哈哈,王老師我抓到人了、我立功了,實際上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哈哈哈哈,我以為今晚應該是我放倒老槍、鎖住老槍然後老槍見自己犯罪行為敗露,窮凶極惡的扎我一刀!」
王憶無奈的說:「別笑了,快點穩定一下現場——我看你是看看電視劇看多了!」
郭嘉高興的說:「我家裡沒有電視機,一台捷克造的電視機要525元呢,我這是看電影得到的經驗。」
他估計是第一次親手抓到了犯罪分子,而且是手持兇器的犯罪分子,所以格外興奮,繼續說:
「我甚至想過,自己到時候可能得說點什麼。」
「我想說『同志們別管我,先把這犯罪分子控制住』,不,還是『同志們請幫我告訴我們領導,我今年的黨費還沒有交,請從我撫恤金里扣除』,王老師,哈哈,你說哪句合適?」
王憶無法直視他的節操。
這小同志是靠不住了,於是他只好自己沖騷亂的人群喊道:「治安局辦案,閒雜人等讓開!」
摸到近前貓在回購站牆外的莊滿倉等人一聽這話趕緊往裡沖。
看見這麼多穿著制服的治安員衝進來,回購站里一陣雞飛豬跳。
人們紛紛問:「怎麼了?」
「發生腎麼事了?」
「公安同志聽我說,我跟我嫂子之間真的沒什麼事,都是瞎說的……」
莊滿倉喊道:「同志們不要亂、不要慌,我們是來捉拿犯罪分子丘老強也就是老槍的!」
「老槍犯法了,我們已經得到確鑿證據證明他違法犯罪了,所以要抓捕他歸案!」
「同志們冷靜、同志們去一邊蹲著去!」
眾人紛紛靠向牆壁,有的已經嫻熟的雙手抱頭蹲下了。
郭嘉一看蹲下的人里有剛才推搡自己和王憶、嘲笑落榜生文蓉的男子,便又掏出手銬上去給他拷住了,說:「哼!剛才就你能,走,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男子驚恐的叫:「政府冤枉,我冤枉呀,政府我爭取寬大處理,我要爭取寬大處理——我要舉報,舉報……」
抓到老槍,他們準備撤退。
然後有人攔住了王憶。
莊滿倉嚴肅的警告道:「同志,我必須提醒你,妨礙警務是極為嚴重的犯罪行為!」
這漢子嚇得趕緊放下手臂,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問道:「那王老師剛才說用一級定級來買我們的豬,是假的嗎?」
莊滿倉在外面聽到了這話,笑道:「當然……」
「是真的!」王憶斬釘截鐵的接過他的話頭。
他對眾人說:「大家放心,我們天涯島的王家人言而有信,吐口唾沫是個釘,說以一級品質收你們的豬就用一級品質來收!」
「不過你們得自己把豬趕到碼頭去,趕上我們的船,然後去我們隊裡稱重算帳!」
人群響起歡呼聲。
收豬員急忙問:「王同志,你有什麼資格收豬?」
王憶說道:「現在改革開放了,農民不可以隨便殺豬賣肉經營但是可以自由賣豬。」
「而且你們回購站是給食品廠收豬,其實我們生產隊也是給食品廠收豬,咱們都是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
一聽這話收豬員無言以對。
他又對其他人說:「同志們、同志們聽我說,從表面上看到外地食品廠投售生豬,似乎要比在咱當地收購站高一兩個等級,但仔細一算,相差無幾呀。」
「你們想想,捨近求遠到其他食品廠投售,途中耽擱的時間長,豬的屎尿拉得多,分量明顯要少好幾斤,我認為這反而得不償失。」
剛才手捧《生豬收購價目參照簿》的中年人也說道:「對,我朋友就有過這樣的一次經歷。有一次他拉一頭13o斤的生豬到黃土公社的回購站投售,師傅評定為7級,總價是58。24元。」
「可是他不服,一氣之下拉起車子買船票直奔市裡的食品廠。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海上顛簸,豬拉出了不少的屎尿。」
「結果去了市里一過秤,這頭豬變成了127斤,整整少了3斤。雖然給評為6級,比公社的回購站高了一級,但總價也只有58。67元。」
「問題是——他還有路費呢!」
「問題是,王老師給的不是六級也不是五級的價錢,是一級啊!」一個漢子說道。
還有人說:「問題是,我們也不去縣裡,我們去長龍公社而已,路程短也不需要買船票!」
收豬員再次無言以對,於是又沖王憶開炮:「你這是擾亂市場秩序行為,是投機倒把行為,我要報警抓你!」
莊滿倉拍拍他肩膀說:「問題是,同志,我就是咱縣裡治安局的局長,王老師這不是擾亂市場秩序也沒有投機倒把,你憑什麼讓我們抓他?」
收豬員愣住了。
再也不復之前的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