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個原因導致漁民們在家裡用光還是得靠煤油燈,否則在屋裡特別是冬天門窗緊閉的時候,嘎斯燈一經點燃實在讓人絕望。
更別說吃飯時候點嘎斯燈了,吃飯時候誰家點嘎斯燈那指定是全家感冒鼻子不通氣了。
王憶站在碼頭領著王國、王釗兄弟還有孫征南一起來清點人數,看著大傢伙拎著嘎斯燈上船。
孫征南看到這麼多嘎斯燈出現有些擔心,特意叮囑道:「在船上都別點燈,有需要用光的讓身邊人打開手電,反正充電的手電不用花錢買電池。」
社員們明白他的意思,大傢伙對此表現很隨意:
「嗨,孫老師你太膽小了,嘎斯燈很安全的。」
「現在是傍晚,用不著嘎斯燈。」
「就是,今天這個傍晚的天色還挺好。」
王憶站在碼頭上看向西方的天穹與海面。
這個黃昏確實很好。
晚霞照海,海風停歇,水面安靜,無波無浪。
不過海上不可能像湖面一樣平靜,但對於平日裡的海洋來說今晚水面已經平靜的宛如巨鏡。
橙紅的霞光遍灑,海上倒影著雲彩與飛鳥,雲是橙紅色,飛鳥也是橙紅色。
夕陽如醉酒佳人的雙頰般酡紅,碧綠的山林、潔白的沙灘都有片片的嫣紅,白天時候奼紫嫣紅的漁家海島如今被染成了漁家燈火。
天涯島夜晚亮起的燈光也是這樣的昏黃色。
風停歇、雲住下,初一的月隱隱約約不可見,這樣繁星變得亮堂起來,還是黃昏已經有星辰明媚亮起。
初秋的黃昏是一年中最美的,它最有味道,春天和清晨、秋天和昏黃總是格外搭配。
這時候秋渭水正好上碼頭,王憶便跟秋渭水站在一起,兩人竊竊私語,共同去遙望夕陽、掃視海上。
初秋的黃昏真是明艷又溫柔。
夏天的黃昏過於張揚霸道,冬天的昏黃缺乏生機,都不如秋天的黃昏更有魅力。
向海看夕陽,一海皆璀璨。
此時落日熔金,漫天紅霞逐漸帶上了金色光彩,於是海面由橙紅轉為一點金燦燦,王憶一個不經意間扭頭看身邊的姑娘,卻見夕陽金輝灑在姑娘臉龐上,素顏描金,時光忽然停滯。
他忽然發現,秋渭水臉上竟然有嬰孩般的胎毛——不是汗毛,她臉上的毛纖細又短且是白色,很可愛。
可惜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好時機,孫征南上來拍了他一把說:「王老師,人齊了,上吧?」
王憶瞪了他一眼:「上上上,上!」
孫征南滿頭霧水,他撓了撓鬢角,搞不懂王老師明明剛才還目光柔情似水,怎麼就突然眼睛開始冒火了?
趕晚潮先要保障安全,不能光想著節省,所以王向紅批准動用天涯二號和天涯三號。
這麼多人如果乘坐木船那得十多艘,可換成機動船兩艘船就行了,大傢伙擠成沙丁魚,然後漁船轟隆隆的開走。
社員們見此興致勃勃的討論起來:
「我草,這機動船就是厲害,油老虎果然有勁,咱這多少人啊?它一口氣就竄出去了。」
「那肯定了,柴油不是白燒的,高科技的東西就是好,你看我這個手電筒,二伯你家沒買一根嗎?多亮堂呀,而且不用電呢。」
「誰照我眼睛?真他麼刺眼,這電棒子確實厲害。」
「這叫手電筒,王老師說這是手電筒,跟咱家裡的電棒子還是很不一樣的……」
兩艘漁船直奔梅花灘而去。
趕晚潮的人少,這時候去梅花灘肯定收穫多。
果然。
天涯二號和天涯三號趕到附近的時候夕陽正好要落下,最後一抹餘暉照亮了海面,王憶看到海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艘船。
兩艘船噸位大、吃水深,而梅花灘又沒有碼頭,所以只能先拋錨然後放下船舷側立的木筏子輪流把社員們擺渡上沙灘。
王憶第一波上沙灘,然後再次清點人數。
王向紅叮囑他:「趕晚潮千萬不能怕麻煩,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咱們當領頭的要對社員們安全負全責!」
王憶點點頭,他領著人把人員全給清點結束,這樣揮揮手說:「各組長領好自己的組員,一個都不能少,待會結束的時候全員給我帶回!」
「好了,以各小組為單位,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