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碼頭上他問王憶:「要不要我開快艇送你去多寶島?我這船度快。」
王憶說:「但你這船很顯眼,要是開到多寶島去,我估計你走不了,不少人要圍著給你下跪。」
莊滿倉想想這事還真是怪慫的,他索性送王憶上船又回大隊委了:「算了,我還是留下吃這頓飯吧。」
晴空萬里大旱天的讓農民們心急如焚。
可是不得不說,這種情況下的海上風光很美。
天空雲彩淡薄如白紗,雲捲雲舒,姿態萬千。
日蒸水汽瀰漫,風一吹碰到海島會短暫的籠罩在礁石上、屋檐下增添幾分濕潤。
大迷糊搖櫓到多寶島,這次他們可以直接靠上沙灘,然後兩人卸貨下船去門市部。
李老古家門口這下子熱鬧起來,樹蔭下一些老頭老太太在說笑,他們是在看孩子的。
而孩子則在院子裡打鬧,時而李老古抓一把糖精面球或者幾粒爆米花分出去,孩子們便歡呼雀躍,老人們則跟著開心。
王憶這邊一上沙灘便吸引了洗海水澡的孩童們,好幾個孩童蹦蹦跳跳往李家莊跑。
於是李老古很快得知王憶這邊來了,趕緊出來迎他。
樹蔭下有老頭打說:「你的大恩人來了。」
李老古笑道:「對,他還真是我大恩人。」
王憶送來的貨物挺多的,特別是這次又送了一批菸酒和油鹽醬醋,這都是漁家人生活必需品。
大迷糊力氣大,可還是來回跑了五趟才把東西全給送過來。
李老古也好酒,王憶打開一個5o升的白桶給他聞了聞:「雲貴川那邊的純糧食酒,怎麼樣?」
「好酒!」不等李老古開口先有跟著看熱鬧的老人讚嘆一句。
李老古去拿酒提子舀了一點品了品,老臉上的皺紋一下子笑的舒展開來:「嗯嗯!色清透明,香氣濃郁,風味協調,尾淨餘長!」
旁邊的老頭笑道:「嗨喲,你品個酒還品出花來了?」
一聽這話李老古來勁了,搖頭晃腦的說:「此酒乃美酒,色清如水晶,香純如幽蘭,入口甘美醇和,回味經久不息,妙也妙也!」
逗得老太太們殘枝亂顫。
李老古很大方的去拿出幾個杯子,一個杯子裡打了小半杯分給幾個老頭。
老頭們興高采烈的上來領了酒,品嘗之後紛紛點頭:「是好酒。」
「這純糧食酒不一樣,入口柔和,不剛烈。」
「但我就喜歡剛烈。」
王憶聽的嘆為觀止,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好些商品送到,有的得送入充當庫房的臥室,有的要擺上貨架。
王憶幫他來收拾,期間跟李老古商量:「老古叔,你這裡也別光賣貨也收貨吧,幫我收點咱漁家的乾貨之類的。」
「比如雞毛鮳魚乾——得帶籽的,普通的不要;比如海蜇衣;比如魚膠;比如一些品質優良的蝦干蝦米,哦,雞蛋鴨蛋也收一些吧,但只要島上人自己養的雞鴨下的蛋。」
李老古說:「這個沒問題呀,只要價格合適,隊裡人肯定願意賣給你,畢竟這東西自己吃不了拿去集市上賣還不太值當。」
王憶把價格給他說下,讓他自己來根據品質浮動。
這樣他在多寶島上等於打了個釘子。
可以把生意擴展到多寶島上來,如今光是靠天涯島現在已經沒法滿足22年的生產隊大灶的需求了。
對於漁家來說,王憶要的東西都不是稀罕東西,家家戶戶都有存貨。
於是乘涼看孩子的人聽說他這邊要收而且價格給的跟收購站、供銷公司持平,立馬轟動了。
為什麼王憶給價跟收購站和供銷公司持平他們就願意賣?
因為送去收購站和供銷公司要搖櫓划船的受累啊!
他們這點東西不值當搖櫓划船,其實如今鄉村已經有了小販來收雜貨、賣雜貨。
但他們給價要比收購站和供銷公司低,平日裡老百姓家裡的東西就是賣給小販們,到手的錢比王憶給的少。
或許一斤雞蛋只能差五分、或許一斤鳳尾魚乾只能差五毛,但這終究是價差,老百姓過日子那得從牙縫裡一分一毛的摳、從方方面面一分一毛的攢,所以王憶給平價他們就很高興了。
老頭老太們急忙回家收拾東西。
至於看孩子?
看個屁,自己野去!
孩子們也不會去野,都在眼巴巴的扒拉著門口看門市部里進的好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