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王憶對身後的大迷糊招招手,大迷糊左手袋子右手也是袋子,其中左手袋子裡是一套茶壺茶杯和茶葉。
王憶去把大瓷茶壺拿出來放下,說:「壽星爺,我從城裡給你捎了一把大茶壺,你看,這壺多大,配套還有八個杯子呢,以後你講古的時候可以用這茶壺來泡茶喝。」
「這是一盒佛海的禪茶,你嘗嘗味道怎麼樣,這禪茶有佛性,是廟裡的師傅們種出來的,聽說這茶葉還開過光呢,能驅邪避難、滋陰補陽、能發汗能驅寒,好處很多啊。」
老漢們看到這精美的白瓷大茶壺頓時睜大了眼睛。
壽星爺也不看天了,他看看茶壺又看看王憶放下的一大盒茶葉。
茶葉盒子很精美。
上面還有一尊金佛在發光哩!
老頭子還不傻,猜到了王憶送禮的目的,說:「老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祥文他娃,你送這東西是怕我們去祠堂里鬧騰吧?」
「放心,我們還沒有老糊塗,不會給咱生產隊、給咱老王家扯後腿的。」
王憶一聽這話還真是放心了,然後他拿起茶壺茶葉說:「壽星爺你看你這話,真的,你這傷人啊,幾位爺爺大伯,是不是?壽星爺這麼說是不是傷人心?」
「你看我去一趟滬都心裡頭想著你們更想著壽星爺,我想著天氣要冷了,立秋了嘛,很快就中秋了,中秋往後咱海島那小風嗖嗖的,這時候在外面曬太陽也不舒坦。」
「可是要能喝一杯熱茶,那嘴巴里香噴噴、身體裡熱乎乎,這樣就舒坦了。」
「於是我特意買了茶壺茶杯孝敬你們,還托人從佛海買了禪茶讓你們品味。」
「結果呢?結果壽星爺這麼說我,真的,老話說的好,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啊!」
他指著心口沖幾個老人吧嗒嘴:「這裡難受,天氣這麼熱,我這裡拔涼拔涼的。」
「這樣我還是把茶壺茶葉拿走吧,我給咱製衣鋪的婦女們用,她們反正也得喝茶。」
一群老頭子讓他一頓嘟嘟嘟給噴懵了。
有老人下意識說:「壽星爺你這話確實不該,孩子孝敬咱們,一片孝心——哎哎哎,你別拿走,壽星爺就是跟你鬧呢。」
「對,壽星爺開玩笑,他喜歡開玩笑,你別拿走啊,婦女喝什麼茶葉?這是禪茶,我佛不近女色。」
「壽星爺你說話啊,你說句話。」
老壽星趕忙說:「我就是跟你鬧著玩呢,你這孩子,你說你當真了,這茶壺不賴,茶葉我看看,嘿,真香。」
他打開茶桶聞了聞,樂的下巴上的山羊鬍都顫動起來。
其他老人紛紛湊上去聞,然後滿臉高興紛紛笑:「真香,這茶葉味道太好了。」
「禪茶,在佛海可有名了,我年輕時候去佛海販漁網的時候喝過,喝了肚子裡暖洋洋。」
沒人再去管祠堂里是什麼人,他們的注意力全被茶壺和茶葉給吸引過去了。
老人們很快統一意見,找了最年輕一個老頭回家拎一壺水過來煮茶喝,今天就要喝茶!
王憶進祠堂,婦女們正在熟悉縫紉機,十幾個婦女圍繞著五台縫紉機看的很奇。
黃小花也在裡面,她看見王憶後笑著問道:「王老師你剛才在外面跟壽星爺他們說什麼?他們是不是還是不想讓我們待在這裡面?」
王憶擺擺手:「沒有,他們現在很樂意讓你們待在這裡工作。」
「來,嫂子嬸子們聽我說,咱們社隊企業有銷售隊了,現在你們組成一個服裝隊。」
「支書已經說過了,你們就是咱隊裡最會女紅的……」
「女紅是啥?」黃小花問道。
孫愛萍說:「縫縫補補的就是女紅。」
王憶說道:「差不多吧,反正你們最會縫縫補補、也有的會用縫紉機,那以後就是咱們一起來生產衣服。」
孫愛萍擔心的問:「可是王老師,我們都沒有專門學過做衣服,咱能做出服裝廠里那樣的好衣服?那都是機器做的吧?」
王憶笑道:「嬸子你這就不懂了,好的衣服永遠是手工做的,機器也能做衣服,但質量和舒適度肯定比不上手工衣服!」
一個叫金花的姑娘點頭說:「對,我看《人民畫報》上說,國外最好的服裝還是知名的裁縫手工縫出來的,不過他們不叫裁縫,他們叫服裝師。」
王憶說道:「對,你們現在突然做襯衣做西服肯定不行,肯定做的不好看,這我有數。」
「可是熟能生巧呀,你們做一百件二百件衣服以後,再動手做襯衣做西服就會感覺輕鬆簡單了,不信你們試試。」
他做了個工作動員,婦女們逐漸有了信心,準備當學生上課學習做襯衣、做西裝。
王憶擺擺手說:「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你們不要心急,咱們不是直接就做襯衣西服,咱們先做假領子!」
「做假領子?這個我會做。」黃小花積極的說道。
好幾個婦女點頭:「我也會做。」
假領子是時代的寵兒,但當時代過去,它會由寵兒變成棄子。
現在假領子正在流行,這東西很難用一句話講清楚,它其實是個真正的衣領,但它又不只是衣領,還帶著部分的上衣,組成部分有前襟、後片、扣子、扣眼。
男性來說最常見的是襯衣的假領子,形象的來說就是一件襯衣的一部分,有衣領和周圍的部分,但沒有衣袖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