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這邊屬於自衛,雖然他們也謀劃械鬥這回事了,但他們沒有主動去找事。
責任主要是王家和丁家那邊的領頭人來負責,丁家很倒霉,當時被王家人說動臨時加入戰局。
現在好了,治安局抓人,丁得水等領頭人物涉嫌持械聚眾鬥毆罪和組織擾亂社會治安罪也被抓了。
王向紅當時警告丁得水的話可不是嚇唬他,丁得水因為是退伍軍人和黨員,他這邊的處罰還要更重一些——
根據國家刑法,組織持械聚眾鬥毆罪的應當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現在王東全、王東強等人就可能要坐上一兩年的牢。
丁得水不光要坐牢還要被開除黨籍,對於82年的退伍軍人,這處罰要比坐牢更嚴重!
王憶挺唏噓的。
難怪古人都說做事要三思而後行,確實如此,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走錯一步路真的可能被毀了一輩子。
王憶忍不住想起大學時的一個同學,那同學有次下了晚自習看到一個姑娘屁股很翹竟然鬼迷心竅上去抓了一把!
結果就被退學了。
回想往事,王憶搖搖頭。
而看著他搖頭老太太嚇壞了,又要給他下跪:「王老師你行行好……」
王憶頭疼不已,他說道:「老嬸子這事不是我不行行好,是我一個老師干涉不了司法公正!」
「這樣你先別怕,案子到底怎麼判罰現在還沒有個准數,所以我先幫你打聽打聽消息,好不好?咱們先搞清楚情況然後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他努力安撫下老太太,然後沒多會又有人著急的找了過來:「天涯島的王老師在這裡嗎?王老師在這裡嗎?王老師你幫幫忙……」
一聽這話王憶頭皮就麻了。
又是來找他求情的械鬥主事人家屬!
這樣他沒法再繼續待下去了,就對李老古說:「老古叔,所有商品我都貼了標籤,上面有名字也有價格,你自己研究著往外賣吧。」
「記住,別的無所謂,你可一定得登記好帳目,要不然出錯不好找問題,我先走了!」
他給王國和學生們打了個呼哨,眾人拔腿就跑。
李老古嚷嚷道:「王老師你先別走,我還沒有給你算帳、還沒給你錢呢。」
王憶說:「這事回頭再說吧。」
結果李老古還挺倔強,直接鎖了門追著王憶到了海邊:「王老師你先等等,你幫我那麼多忙,我該給你算的帳必須得算清楚,不能讓你不明不白的回去。」
王憶說道:「老古叔,實話實說吧,我幫你採購的這些商品不值多少錢,比起你給我的紅珊瑚雕……」
「一碼歸一碼,」李老古強硬的打斷他的話,「王老師你這個人怎麼跟娘們一樣婆婆媽媽?」
「紅珊瑚雕那是以前的事,咱以後不提這個了,咱就提門市部的買賣。」
王憶用手指蹭了蹭鼻子,問道:「老古叔,那我能不能提一下你給我的那個扳指?」
李老古問道:「你第一次上門給我糖,然後我給你的牛血紅扳指?」
王憶點點頭,說:「那扳指品質挺好,我有個搞寶石收藏的朋友,他很喜歡那些東西。」
「我想你要是願意出售的話,能不能賣給我?我給你合理的價錢,然後我用來送朋友賺人情。」
李老古說道:「你的事我都聽人說過了,你在都念過書,同學滿天下、朋友滿天下,經常有朋友給你郵寄好東西,你也要給人家郵寄東西還人情,這事我都知道。」
「要是我那些紅珊瑚小物件能讓你還朋友的人情,那我肯定可以賣給你。」
王憶說道:「價格咱們好商量……」
李老古擺擺手:「王老師,你的為人我現在一清二楚,跟你談價錢沒意思,老話說,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親,小人甘以絕。」
這話把王憶說的一愣一愣,他都記不住這話的全句,原來後面還有『君子淡以親,小人甘以絕』這麼句話啊。
李老古繼續說:「我托大一句,咱們算是忘年交了,雖然咱們交往時間不長,可是你對我幫助很大。」
「特別是今天辦起來的那個門市部……」
他回頭往自己家裡方向看了看,然後臉上下意識的露出笑容:「那傢伙真好呀,家裡又有貨架又有了好些貨物,門口也讓你給我收拾的像模像樣。」
「所以我不跟你算錢,你也不必跟我算錢,你跟我回去收拾一下那些紅珊瑚小物件,我都交給你了。」
「具體多少錢你自己來估量吧,也不用給我錢了,以後給我送貨的時候你自己往下扣就行了,什麼時候扣完了你跟我說一聲,這樣我再給你結算貨款,好不好?」
王憶訕笑道:「這可太好了,但對你不太公平。」
「有你這麼一句話就行。」李老古拍拍他的手臂,「王老師你的品德是高尚的,你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味的人,我對你很信任。」
「再說了,我讓你給我記帳這也是受到你們生產隊門市部的啟發,我都聽你們隊裡人說了,你們隊裡的社員去你門市部賣雞蛋賣魚乾蝦干不拿錢,都是你給記帳。」
李老古說著笑了起來:「我也學你們社員一樣搞,這樣不顯得咱們關係更親近一些?」
隨著他跟王憶接觸越多,他越發現這個青年的靠譜。
比自己那兩個親侄子還要靠譜。
所以他抓住機會跟王憶進行糾纏,他前面說出來的話都是真心話,他相信王憶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