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多寶島有槍,誰一不小心把王老師給打死,咱以後跟著誰去進步?」
王向紅呵斥道:「少在這裡說些喪氣話,都去上工,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他對王憶說:「王老師你可別聽社員們瞎說,你是當教師的,肯定清楚一件事,溫室里培養不出參天大樹,只能培養出紅花綠草!」
王憶把箱子交給身後的大迷糊,然後抱起淡黃笑道:「支書我知道,這些道理我都明白,不過社員們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他們覺得我是溫室里的花朵呢。」
「他們看我是大學生,就覺得我不該去摻和打架的事……」
「咱社員們不了解王老師,他們沒見過那次王老師用氣功打縣城裡流氓的事,那次王老師一個人撂倒了十幾個人呢。」大膽大大咧咧的說道。
王憶一聽這話頓時苦笑:「別別別,這件事過去了,那不是氣功……」
「那是太極拳?」有社員問道。
王憶說道:「那是我作弊了!行了,不聊這個了,我先回去了,走,大迷糊,抱好了你懷裡的箱子,回去我給你獎勵辣條吃。」
「我要吃辣皮。」大迷糊嘿嘿笑道。
王憶隨口說:「好,獎勵你辣皮吃。」
王向紅對民兵們說道:「你們先不用上工了,走,咱都去門市部,今天我請你們吃辣皮喝一盅酒,好好歇一歇,等到天氣涼快了再去撩海蜇。」
「走!」民兵們聽到這話後大為欣喜,將槍里子彈卸掉扔給趕來的孩子們,然後紛紛走向山頂。
少年們歡呼著扛起槍,王憶趕緊說道:「你們不許打開刺刀!誰敢開刺刀,那今年冬天燉雞的時候就別吃了,什麼都別吃!」
王向紅對他的教育方式不以為然,說:「王老師,他們不是幾歲孩子了,有數,你不用這樣又當爹又當娘,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他們回到門市部,王憶打了純糧食酒分給他們,又拿出辣皮辣條、切了一根火腿、開了點午餐肉和鄉巴佬熏蛋給民兵們。
這次他還拿出了一包牛肉乾分出去,這東西很適合下酒,耐嚼,越嚼越香。
王向紅抿了口酒跟他說:「以後外隊有這些事你得去,多露臉,嗯,這樣就樹立起威信來了。」
王憶點頭答應,又給他們倒滿酒。
王向紅急忙擺手:「一人一盅就行了,不能多喝,多喝那得多花錢。」
王憶說道:「支書你請第一盅,我請第二盅,待會還有事讓他們幫忙呢。」
他指著貨架說:「我答應李老古幫他也弄起個門市部來,咱們門市部里的貨架都送給他吧,我這次去市里買點架子,這貨架太占地方了,得用輕巧的貨架。」
大膽急忙喝了口酒,說:「行,支書你看啥時候給我們批半天假,我們給送過去。」
王向紅說:「批什麼假?中午頭送過去就行了。」
王憶說:「給批半天假吧,還得讓他們去幫李老古弄一個這樣的櫃檯,開門市部沒有櫃檯可不行。」
聽他這麼說,王向紅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但叮囑他們說:「不准開天涯二號,半天的話時間上很充裕,你們別浪費柴油了。」
其他人想要討價還價,大膽一拍櫃檯說:「行,那就不開天涯二號了,來來來,一起走一個,今天的事處理的還行,沒費什麼力氣,挺好……」
「走一個走一個。」
「支書今天牛逼了,敬支書一個吧,好傢夥,支書一摔槍就把王東全給嚇住了。」
「那必須的,王東全算個什麼東西?他們那個王家都是孬種……」
今天的事情耽誤了,這樣王憶準備第二天去市里。
可計劃挺好卻總有變化來擾亂。
傍晚天氣涼快下來的時候,忽然又有人來了。
來的是個熟人。
金蘭島的回學爹。
王憶看見他後琢磨著他又來尋求什麼幫助,結果老爺子拎著兩個網兜來的,見了他以後就把兩個網兜遞給他了:
「王老師我上次來聽說你要收那啥鳳尾魚乾,還有你這裡平日裡也收雞蛋,我這兩天把家裡的魚乾好好收拾了一下,一起給你送過來。」
網兜里不光有鳳尾魚乾還有小海鯽魚乾、曬的蝦干之類,其中最顯眼的是幾條風鰻。
風鰻是外島特產之一,實際上就是經過精細剖割加工風乾的鰻鱺或海鰻,也可以說是海鰻鯗,是魚鯗的一個品類。
他送來的這些海鰻鯗是好東西,個頭均勻呈長扁形狀,剖面是淡黃色的,有點油乎乎的感覺,這是曬出魚油來了。
它們肉厚且結實,形體保持的很完整,干度挺足的,沒有蟲蛀鼠咬的痕跡,可以說是魚鯗中的上品。
王憶說道:「鳳尾魚乾和雞蛋好給價,這海鰻鯗啥的我也不知道……」
「王老師你這話,你看你這話多傷人。」回學爹趕緊打斷他的話,「我哪能找你要錢?就這些東西我找你要錢,我得讓人從背後戳斷脊樑杆子!」
王憶擺手:「可別這麼說,這些東西是好東西,然後洋人有句話叫生意就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