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二號開走。
王向紅顧不上省油,直接把檔位拉到最高,天涯二號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兇猛的往前鑽。
王憶打開急救箱清點裡面的東西。
碘伏、雙氧水、消炎藥粉還有止血噴霧這些一樣不少,裡面裝了滿滿一大包的止血棉,另有紗布和止血繃帶,大膽湊上來看了看說:「好傢夥,真齊全啊。」
王憶感嘆道:「我希望一樣也用不上!」
李老古哆哆嗦嗦的說:「那不可能了,肯定用得上,我出來的時候已經見紅了。」
王向紅一邊開船一邊問:「你們島上的水不是一直挺夠用的嗎?怎麼今年這麼緊張了?」
外島島嶼有沒有農田不光跟田地資源相關,更跟淡水資源有關。
只有淡水供應充沛的島嶼才可能誕生足量的農田。
李老古說道:「我們島上三個隊本來一共有三口機井,三個生產隊就是分別圍繞著這三口機井搞起來的。」
「另外我們隊裡還有一口廢井,這井都廢了三四十年了,我們家搬過來之前就廢棄了,據說是建國後……」
「這事我知道,你直接說重點。」王向紅不耐的說。
李老古說:「噢,就是今年颱風過境,結果有人發現這口廢井下有水了。」
「我們莊裡的支書李岩寶有眼光,他趕緊承包了這口廢井,把裡面的雜草石頭之類的東西都給清理了。」
「然後現在不是天氣一直旱嗎?各村的機井供應人和牲口吃水就挺緊張了,哪能供應的上莊稼地?不是,也在供應莊稼地,但是供應的不行,差著水呢!」
「結果廢井裡出水多,估計是多少年的水都攢在這一年了,這傢伙出水出的真多,跟那寡居二十年的媳婦再進洞房一樣……」
「你娘!」王向紅無語,怎麼又歪到寡婦身上了?
大膽趕緊攔住他說:「支書你別老打斷他的話,讓他說、讓他說。」
李老古愁眉苦臉的說:「說什麼?這口井出水多,結果讓王家給盯上了,王家說這口井是他們祖上打的。」
王向紅點點頭:「確實是他們祖上打的。」
李老古不服氣的說:「可是這口井是我們莊裡收拾出來的,他們王家早就不要了,我們支書是掏錢承包了這口水井十年使用期的!」
王向紅又點點頭:「如果有承包合同,那這口水井該歸於你們莊裡。」
李老古生氣的說:「對,我們有合同的,這口井現在就該屬於我們莊子,那些姓王的不要臉,他們是狼子野心……」
「你他娘是指著虱子罵禿驢呢?」大膽生氣的推了他一把。
太他嗎氣人了,不說寡婦你說我們姓王的,找事呢!
李老古嚇一跳,趕緊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口誤了,我忘了你們跟他們王家也有些沾親帶故的關係……」
「我們有個屁關係,他們欠罵你就罵,但你幹啥說我們姓王的不要臉?」大膽打斷他的話。
這時候王東峰問道:「隊長,是指著和尚罵禿驢吧?你怎麼說指著虱子罵禿驢呢?」
大膽嚴肅的說:「指著和尚罵禿驢,那個那個,和尚頭頂上的虱子明擺著,這兩個合在一起叫指著虱子罵禿驢,意思是就是這事不是明擺著侮辱人嗎?」
然後他對王憶露出求救的表情:「王老師,對吧?」
王憶嘆了口氣:「對。」
大膽頓時得意了。
王向紅罵了他一句,他只好抱著槍老實的坐下了。
天涯二號風馳電掣、乘風破浪,他們隔著多寶島越來越近。
然後隔著挺遠他們看到烏壓壓的一群人出現在了礁石灘上,還有人被逼到了海水裡。
大膽掏出望遠鏡看向礁石灘,說:「竟然他媽打到海邊了,完蛋,看來有一幫人要被推下水了。」
李老古期盼的問道:「是不是姓王的——就是王東全那一伙人被推下水了?」
大膽可憐的看向他,說:「是你們隊裡的要被推下水了!」
李老古頓時呆若木雞:「怎、怎麼可能啊?」
王向紅把船舵交給王憶。
他接過望遠鏡看了起來,然後他一邊看一邊問:「老古,你說今天是你們隊和王家那邊幹起來了,那丁家的呢?」
「跟丁家沒關係。」李老古說,「丁家的莊稼地少,他們緊巴緊巴能把澆地的水擠出來,所以他們只是看戲。」
王向紅搖搖頭:「他們沒看戲,他們跟王家聯合起來在揍你們莊子的人呢!」
李老古直接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