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橫很委屈:「班副你抽筋了?你踢我幹什麼?」
孫征南罵道:「你整天就是能吃能吹牛,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都是一樣的學生,王老師一個人教兩門主課能教出七個公社的第一。」
「你呢?你教一門《思想品德》結果只得了個第二名!還是咱公社第二!全縣壓根不上數!」
徐橫被懟的無言以對。
他氣哼哼的掐了會腰,突然發狠了:「看來還是我對他們太好了,下學期開始,這課上誰學的不認真我他媽給他打斷腿!」
王憶覺得這事跟徐橫沒關係,反而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學生們對《思想品德》課不夠上心:
他選助教只看語文數學兩門課的知識掌握水平,《思想品德》方面也有考核,但他是看平日裡的言談舉止,並沒有去注意書本上的知識。
這導致學生們為了當助教對語文數學格外熱衷,對《思想品德》重視不夠。
同宿舍的教師們紛紛圍著王憶取經。
王憶沒什麼好說的。
祝真學說的對,這次島上的學生能成績大爆發主要靠兩點,一是吃飽飯了有精力去學習;二是助教的刺激讓他們有動力去學習。
這樣有了動力又有了精力,小學課程簡單而他卻是用22年的題目來考核學生,讓學生考前進行了突擊刷題,等到更簡單的統考試題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怎麼可能考不出好成績?
所以當同僚們來取經的時候這樣讓他怎麼分享?
不分享還不行,不分享就成了小雞肚腸、就成了不實在,甚至會被人暗地裡扣上『獨自進步』的帽子。
於是王憶便絞盡腦汁的開始應付同僚們:「先大家知道,這學習是腦力勞動對吧?腦力勞動跟體力勞動一樣,它需要力量呀,學生必須得有力量,所以他們早上要吃飽。」
「早上吃好,中午吃飽,晚上吃少——你們得讓學生們早飯吃的乾淨又衛生啊不是,是營養又健康!」
一聽這話民辦教師們喪氣了。
這個真做不到。
別說他們只是民辦教師,就算他們的校長來了也做不到。
王憶問道:「還要繼續說下去嗎?」
教師們垂頭喪氣的說:「說吧說吧,我們怎麼著也得向你學習呀。」
王憶說道:「其實你看我們學校這次出風頭它是怎麼出的?學生考了高分。」
「學生考高分就意味著能力強、掌握的知識多嗎?不,他們只是會考試而已!」
「怎麼樣學生就會考試了?勤能補拙、勤能生巧呀,你們平時要多多給他們考試,讓他們多多的做題,這叫刷題,讓他們使勁刷題,這樣到了統考時候就能考出好成績了。」
教師們將信將疑。
以後很簡單的道理在這個年代還真是好些老師不了解,因為他們都是在七十年代上的學,那個年代學校很不重視考試,還沒有見識到刷題對考試的重要性。
甚至那個年代有些學校還不太在乎考試,他們輕視考試的重要性,強調的是『學生實際上掌握的文化知識水平』。
王憶把真諦告訴了教師們,他發現大傢伙對此不是很熱衷,於是又展開的說了一些有的沒的:
「要有教無類……」
「要因材施教……」
「要多多鼓勵學生們不能打擊他們的學習熱情……」
「要創立以好帶差的幫扶模式……」
總之這些都是屁話,刷題才是真諦。
但偏偏教師們就信這一套,不少人不吃飯了,拿出本子來做筆記,把王憶說的話一二三四五的給記下了,甚至還有人準備匯總一下提煉中心思想。
午休哨聲響起。
教師們終於散去。
王憶打了個哈欠把自己摔在床上睡了起來。
下午是文化課,有專門的優秀教師來講課,直接對著課本進行講課——這就跟王憶找優秀學生當助教一樣,民辦教師們其實承擔的就是各個鄉村學校的助教角色。
王憶去上課的時候被白梨花叫住了,白梨花領他去了教育小組,小組長金克己笑呵呵的給他倒了杯水,說:「王老師教學很有一手呀。」
這話讓王憶產生了不好的聯想……
不會是火線把我提拔成培訓大會的教師吧?
這樣可慘了,那他真是沒辦法跑路了!
結果現實比他預想的要更好,金克己圍繞此次統考成績誇獎了他一通,跟他討論了教學的方法,最後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