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問道:「他們不是倒閉了嗎?你怎麼還看到他家蛋炒飯了?」
邱大年說:「沒倒閉,就是沒什麼客戶了,他們改成做線上營業模式,專門送外賣,然後牛逼吹的震天響,實際上做出來的菜讓狗吃狗都得罵一聲。」
「難怪他們買賣干不下去,做的真是陰間東西。」
王憶說道:「引以為鑑吧兄弟們,你們忙著,把人手招聘的事給我緊張一下子,天涯島那邊我已經開始投放雞苗鴨苗進行散養了。」
他打了個車去找袁輝。
袁輝把一袋子藥遞給他:「中藥沒給你熬,但已經把熬的方式在單子上寫清楚了,服藥方式也寫的清清楚楚,你仔細看看。」
王憶向他道謝。
他很熱忱的說:「謝什麼?咱們都是自己人,不過咱有段日子沒一起坐下吃個飯了,擇日不如撞日?」
王憶為難的說:「我今天確實有點事,得趕緊把藥送過去,這樣吧,最近三兩天我比較忙,忙過這陣空閒了,到時候我請你去我的飯館吃飯。」
袁輝一愣:「你現在還有飯館了?」
王憶笑著擺擺手:「進軍實體行業,振興國家經濟。」
帶著藥材回到82年,他準備趁著領學生去考試的時候順便把藥給葉長安送過去。
這是他能為葉長安做的最大努力了。
歐文颱風的影響挺大的。
連續兩三天天氣都不好,海上風一直不小,不過漁民要吃飯,只能頂著風浪出海。
學生刷題王憶輕鬆,就決定去縣城一趟給葉長安送藥。
送藥的過程很簡單,易瑞沙是棕褐色小藥片,然後他給全碾碎成粉末了,一片藥用一塊小塑料紙給包裹繫緊,讓葉長安按照規定來服藥。
再就是中藥這簡單,葉長安一直有喝中藥,家裡有藥罐子也有護士長,熬個中藥是簡單事。
這幾天王憶在學校輕鬆自己可以負責看著育紅班的小東西,就讓秋渭水在家裡多多陪同老爺子。
另外他這次來縣裡還有別的事,給老爺子送過藥後便去了縣裡的電影站。
最近天氣不好,電影站的電影放映員們不用下鄉去忙活,都在站內歇著,也有的直接請假回家了。
余軍就在站內,王憶把他叫出來,余軍火急火燎的出來沖他招手:「王老師來了?走走走,去我們辦公室歇歇腳,我給你倒杯涼茶喝。」
王憶說道:「不用,我這次過來沒大事,就是找你問一個事,你喜歡攝影對吧?」
「那我太喜歡了。」余軍興高采烈的說,「《中國攝影》、《攝影世界》、《風景寫真》等等雜誌我都買了,其中《中國攝影》是57年創刊,我收藏了到目前為止的全套雜誌,連創刊號都有。」
王憶問道:「那我這邊有一台海鷗相機,就是海鷗dF-1,不知道你有沒有興。」
「你又搞了一台?我那台拿回來後不少朋友喜歡,他們還真是委託我想買一台收藏著玩。」余軍大大咧咧的說。
王憶說道:「不是模型,是相機!海鷗dF-1相機,九五成吧,是我同學送我的禮物,最近我需要錢。」
「那啥,不是馬上進行小學的公社聯考嗎?我想買點肉菜給學生補補身子,所以需要點錢。」
邱大年那邊給他買了不少相機,其中買最多的是海鷗dF-1,這相機存世量大,而且在社會上流通廣泛,在82年也不會引起人的奇和注意。
余軍聽過他的話後眨眨眼,表情呆滯:「啊?不是模型是真相機?你、你有一台真相機啊?」
王憶點點頭:「對,我記得你挺喜歡攝影的,這次過來問問你願不願意買……」
「願意、我願意。」余軍趕緊接話,然後拉著他往旁邊傳達室走,「咱別在這裡吹風了,進來坐下聊。」
王憶說道:「真沒什麼好聊的,這相機在市裡頭的百貨大樓賣264元和一張相機票,我不需要相機票了,我需要肉票,你要是有肉票給我折算點肉票,然後相機用的很少,我想賣264元,你看……」
他直接打開挎包,將裡面帶著真皮包的海鷗dF-1給拿了出來。
這款相機機型最初命名為1o2型,所以相機的機身編號均為:1o2-xxx。
王憶研究過這相機的信息,dF-1的機身編號最開始時在1o2-後面只有5位數,後來開始變為6位數,一直延續到7位數。
他這次帶過來的相機編號是(c)1o2-878857,算是中後期的一款dF-1相機了,82年還沒有出廠,王憶直接把7給挫掉了,這樣等於是已經出廠的編號。
至於會不會在維修時候被人看出問題?
王憶還真不怕,因為他發現這相機有出口海外版,歷史上總共生產了13萬多台,其中有一部分就是海外版。
現在這個就是出口海外版。
本來聽了王憶說這相機原價264元一款二手相機也要264元,余軍有點不樂意:這是把我當冤大頭了是不是?
於是他想抱怨兩句,可是看見相機的黑色機身後他的抱怨聲變成了驚呼聲:「我草,黑體的dF-1?」
黑體海鷗dF-1,這正是外貿版相機。
這年頭多數相機是金屬機身刷黑漆,好點的比如雅西卡採用黑鎳為材質,也有用鋁合金的。
而外貿版的dF-1使用的是黑鉻,經細噴砂處理後色調柔和,看上去就高檔,雖然它是一款平民版的相機,可卻有著不差於高檔相機的質感。